第14章

夜深獸出,不知何處,發出怪異的哈氣聲。

謝瓊從睡夢中醒來,看著四周,尋不到秦尚文的身影,心中有些害怕。

不遠處,哈氣聲不停,聽著像某種鳥類的聲音。

她拿了刀,以備不時之需,起身如廁。

林中樹茂,排排老樹交錯生長,粗細不一,地上遍佈落葉,謝瓊不敢走多遠,匆忙如廁完,又回到崖下。

她警惕的環顧四周,準備躺下,而就在這時,她看到一雙眼睛出現在遠處的樹杆之間,緊緊的盯著她。

救命…

謝瓊嚇得大氣不敢出,更不敢呼救,隻敢一動不動,與那雙眼睛對視。

夜空將整片樹林籠罩,即便有星月餘光,讓她能勉強看到近處之景,但那東西身處樹林後,她實在無法看清它的大小,隻能看到那如燈籠般發光的雙眸。

那到底是什麼,狼?鹿?老虎?

謝瓊越想越害怕,雙手控製不住的顫抖,她小心翼翼將地上落葉聚攏成堆,包裹住自己,讓自己外形看著大些,以嚇得這不知名的動物。

可那東西,始終站於原處,一動不動,就那樣對著她。

無聲的對視,謝瓊內心更加慌亂,她不禁想念秦尚文,他去哪了,他怎麼不在身邊?

該死,千萬不要是猛獸!

她隻能如此祈禱,緊瞪那東西。

秋風瑟瑟,林中突然傳來聲響,那東西似乎受到了驚嚇,快速向謝瓊的方向襲來,謝瓊驚嚇至極,再也無法冷靜,驚叫出聲,閉著眼胡亂揮舞手中短劍。

就在這時,秦尚文高大的身影從遠處奔來,將謝瓊抱入懷中,安撫:“冇事,瓊兒,就是隻山貓而已。”

他熟悉的聲音,讓她安定?

謝瓊這才睜眼,看著眼前的人,潸然淚下:“你亂走什麼?為什麼要離開,我…”

她真的怕死了,即便自小生活在嚴鐘飛的掌控下,也冇如此害怕過。

那種未知的恐懼,讓她無法再冷靜,想到若是猛獸,被啃食殆儘,死無全屍,更是不能想象。

秦尚文第一次見到謝瓊情緒失控,竟覺得有些新奇,還笑著調侃:“不是膽子很大嗎,帶個小匕首就敢獨自往深山跑?”

謝瓊聽出他在嘲笑自己,忍不住反斥:“還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和狗蛋兒他們混的好好。”

“狗蛋兒?”秦尚文劍眉頓蹙,想起曹池的彙報,猜到,“就是你在洛邑找的那群小乞兒?陛下這是怪我還不如那群乞兒了?”

謝瓊冇有承認,但那埋怨的眼神不言而喻。

她眸中帶淚,膚白勝雪,因情緒激動泛出紅色。

秦尚文看得身體燥熱,心悸難耐,直言道:“瓊兒,我們趁著月色正好,現在就拜天地如何?”

謝瓊雖被嚇蒙了,但腦子還是清楚,她看著男人真摯的眸,一臉不可思議,心中隻想:這混賬東西又在說什麼胡話?

翌日天未亮,寒氣席捲山林,滿地白霜,讓本就黃綠相間的彩林又添一分色彩。

秦尚文和謝瓊身邊冇有禦寒的衣物,被冷風吹醒,他們隻能一早出發,尋找村寨借宿。

山間小道,兩人一前一後,保持了一步的距離,謝瓊還記得昨夜他莫名其妙向她求親,眼神似火焰,像要把她大卸八塊,讓她戒備。

但昨夜山貓的事又讓她心有餘悸,她怕秦尚文,卻內心深處信任他,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她不得不依靠他。

謝瓊走於秦尚文身後,跟隨他的腳步,觀察著他。

因昨夜兩人休息足夠,今日行程速度相比快上很多,一個上中午便越過了山頭。

當兩人來到山頂時,太陽出現,陰天退散。

謝瓊站於山頂處,看到了下坡樹上,幾隻山羊站於樹梢吃葉。

這種畫麵,謝瓊隻在畫上見過,覺得異常新奇,她小心翼翼走下山去,近距離觀看,這才發現領頭羊的羊角上,繫著暗紅色的布帶子。

是人養的羊!

謝瓊喜出望外,大喊道:“秦尚文,這有人!”

謝瓊聲音一出,羊群聞聲咩咩了起來,隨後樹叢後,一飽經風霜的老人駝揹走出,看著謝瓊和她身後的秦尚文,很是詫異:“你們是什麼人?”

磐石寨,以磐山得名,地處蜀豫山脈中部,依山傍水,山民自給自足,鮮少離山。

謝瓊跟著老人來到寨子所處地方,從上往下俯視,能看見土堆房依山就勢、錯落有致地融於山岩上,與階梯狀的稻田相間。

此地此景,讓謝瓊更加新奇,而他們的到來,也讓山民們好奇地放下手中農活,觀望兩人進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