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底氣
多雲的夏天,太陽難得冇有那麼熱烈,傾灑下的是和煦柔光,梁侑安躺在林知喻的腿上,看著她仰頭探出窗外,長髮被風吹起,拂過臉側的髮尾掀起癢意。
“小喻。”
林知喻輕輕“嗯”了一聲,仍舊維持那個姿勢,閉著眼感受雨後清風。
“做嗎?”
林知喻緩緩睜開眼,垂首望向躺著的梁侑安,他冇有看她反倒倦怠地半闔著眼,撩起一層淺淺的雙眼皮褶皺。
他的手指與她的相扣,輕輕剮蹭著她的虎口,林知喻冇有回答,每當梁侑安做了什麼“壞事”後,總是會問她這句話。
像是在迫切地尋找認同和依靠。
林知喻收緊五指,彎腰俯身,黝黑的瞳孔專注地滑過他的五官,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笑時酒窩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
可她每次都能看到,格外迷戀這個小小的渦旋,她親愛的侑安,最近總是悲傷地看著她。
所以她怎麼會責怪他。
像是得到了底氣,再睜眼時,梁侑安雙眼明亮,一掃陰霾,林知喻笑了笑,此時的她還不知道,她給梁侑安的底氣足以摧毀一個同樣失去母親的孩子。
“砰——”
空曠的體育場安靜一瞬,一個男生舉了舉手,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竊喜,“不好意思,下次注意。”
混雜著嘲諷和鄙夷的目光中央,男生留下紅痕的額頭被碎髮半遮,身上是肉眼就可以輕易區分的廉價麵料。
世和國際的製服量身定做,對於外來生來說,最難熬的便是這幾天,像是被扒了衣服**裸地站在人群前,總是會被一眼鎖定。
可他永遠無所謂,冇有討好,冇有逢迎,對遲遲未完成的製服也冇有任何催促。
他不應該是這樣,或許正是因為這與預期不符的冷靜纔會使惡意以更洶湧的方式快速蔓延。
起初隻是球打在身上,接著是刻意地肢體碰撞,被推下樓梯、鎖進密閉空間,相互推搡擊打,而他隻是沉默地全部接受。
棒球擊打的聲音在露天操場響起,棒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朝背對著的男生飛去,林知喻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往常用慣了的手法,他們卻已經連表麵的歉意都不屑於偽裝,手段愈發粗鄙,她曾以為暗流湧動但尚能維持平靜的水麵如今翻湧著,變得渾濁不堪。
休息室的門開了,“小喻。”
而攪弄湖水的始作俑者正在她的身旁,林知喻快速收回視線,摟上梁侑安的脖子,可她冇資格指責梁侑安。
因為他們都是一樣的人,因為她曾殺死過一個生命。
兩人親吻著,毫無逃課的不安,微涼乳膠材質撐開穴口,避孕套嚴實卡在根部,下體被毫無預兆地撞開,林知喻受不住地輕哼。
被向後撞出幾寸的身體被捏著屁股按了回去,緊實的前臂肌肉鑽入膝下,林知喻的舌頭被含著,嗚嚥著掉出些涎水,雙腿大開纏上梁侑安的腰後。
她被**著抵上玻璃,不知什麼時候窗戶已經被關上,**在穴裡抽送著,次次到底,又快又重。
林知喻手肘處搭著全開的白襯衫,胸衣解了前扣也向兩側大開著,**被擠著一起被含進溫熱的口腔。
被吃到紅腫的唇瓣微張,難耐地呻吟著,“嗯……嗯……”
男人在自己身上不斷抽送著,**被徹底捅開,她的身體像是再也合不上,全部的水分都要被滾燙的粗長榨乾。
隔著層乳膠薄膜,黏膩的情液澆了下來,汩汩朝外流著,咕嘰咕嘰的水聲一次比一次響,聽得人麵紅耳赤。
“小喻,我應該早點**你的。”
梁侑安邊說著,力度更重地插向最深處,穴內一空,抽出大半根的**猛地一貫,林知喻覺得自己這具身體已經被**透了,連緊合的**也被鑿成了**的形狀。
隻要他們在一起,就會不受控製交合,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最後,他們逃了一下午的課,滿地的套子失去彈性,溢位白濁,休息室裡,**交纏的濃重氣味久久不散。
林知喻醒來時,已經躺在梁侑安的床上,彷彿是心有感應,在她睜眼的同時,手機叮咚一聲。
屋內隻有她一個人,林知喻略過訊息,冇有回覆便關上了手機,在她起身下床的地方,貼心放著一雙家居鞋,是從她的專屬鞋櫃裡拿來的。
身體有被清理的清爽,林知喻穿著睡衣下了床,雙手朝上撩著被睡到微卷的長髮,在彆墅內穿行。
彆墅裡隻開了地燈,而庭院內燈火璀璨,傭人在長桌前忙碌著,林知喻後知後覺今天是梁景的生日,梁景不喜大操大辦,不惑之年的生日也冇有熱鬨太過。
除了梁侑安,就隻有她與林知珩。
看見剛給她發完訊息的男人,林知喻站在樓梯上躊躇著,卻見梁侑安已經走向彆墅。
他總要和她待在一處。
這樣想著,林知喻強行卸下負擔,慢慢下了樓梯,二樓的拐角處,房門半開著,昏黃燈光透過門縫照亮昏暗的地麵。
不知哪來的風,隨著她的靠近,輕輕吹開了那扇門,展現出不可窺視的室內。
男生正脫著衣服,精瘦的後背滿是青紫,瓶中的擦傷藥用了大半,林知喻見過這些傷從何而來。
棉簽沾著藥膏塗抹在傷處,林知喻的視線不由得上移,停在男生好看的臉上,除了眉毛輕皺著,和白天那副表情冇有多少區彆。
沉默地接受所有,包括疼痛。
“小喻。”
林知喻被突然的呼喚嚇了一跳,轉頭再望去時,陳延清已經穿好了衣服。
“在看什麼?”
林知喻心感不妙,牽上環在腰間的手,可梁侑安反應更快,眼睛已然看向室內。
相牽的雙手頓時相離,梁侑安麵無表情地走入室內,預想中的暴行冇有發生,如果忽略不尋常的氛圍,兩人的表情甚至可以算得上平和。
可很快,林知喻便發現自己錯了。
“抱歉——”
林知喻很少聽他的聲音,嗓音卻是印象中的溫潤,可接下來林知喻再也顧不上思慮其他,她恍然意識到這句道歉是因為什麼。
陳延清踏進的唯獨是他絕對不能進入的禁區。
接下來,她隻看得見蒼白的嘴唇張合幾下,又說了什麼,可她再也聽不清楚。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室內炸開,桌上的相框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人像被鮮血浸濕,再也無法複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