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不想走,是她走不了。合同簽了一年,押金付了三倍。她剛畢業,冇那麼多錢。
她隻能繼續住在那個房子裡。
每天晚上,那個東西都會來。
有時候是腳步聲,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有時候是貓叫,就在門外。有時候是敲門聲,“咚咚咚”,三下,三下,又三下。
她從不迴應。
她不開門,不說話,不看鏡子。她甚至不在房間裡放任何能反光的東西——手機螢幕扣著,窗戶貼上磨砂膜,連喝水都用不透明的杯子。
那個東西拿她冇辦法。
它隻能站在她床邊,看著她,一遍一遍地問:
“你為什麼不理我?”
她不回答。
“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她不回答。
“你為什麼不看我?”
她不回答。
它站了很久,然後離開。
每天晚上都來。每天晚上都問。每天晚上都得不到迴應。
薑晚瘦了十斤,黑眼圈深得像兩個洞。但她堅持著。
隻要不迴應,就冇事。
隻要不迴應,那個東西就進不來。
隻要不迴應,她就能活下去。
十
第三十七天晚上,薑晚收到一條訊息。
是房東發來的。
“最近還好嗎?”
她愣了一下。房東從冇主動聯絡過她。
她回:“還行。”
房東:“那三條規則,還在遵守嗎?”
她回:“在。”
房東:“很好。記住,一定要遵守。”
她回:“為什麼?”
過了很久,房東回覆了。隻有一句話:
“因為那個東西,是我放進來的。”
薑晚盯著那行字,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打字:什麼意思?
房東:它是我妻子。
她打字:什麼?
房東:兩年前,她住在那套房子裡。她得了抑鬱症,每天晚上睡不著,就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有一天晚上,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不是她笑的,是鏡子裡的自己笑的。從那以後,她就變了。
薑晚的手開始抖。
房東:她開始每天晚上敲門。不是敲彆人的門,是敲自己的門。她說門外有人,要給她開門。我不讓,她就打我。後來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發現她死了。死在鏡子前麵。鏡子碎了,滿地都是。
她打字:那現在那個東西……
房東:是她的魂。她還在那裡。每天晚上,她都會出來。敲門,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