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房東這麼說。

四

第四天晚上，薑晚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不是貓叫，是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很輕，很慢，像是有人用手指關節輕輕敲著門。

薑晚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咚咚咚。”

又是三下。

她想起第三條規則：如果聽見敲門聲，絕對不要迴應。

她冇有迴應。連呼吸都放輕了。

敲門聲停了。

然後是腳步聲。和那天晚上一樣，很輕，很慢，從門口開始，往樓梯口移動。一步，兩步，三步……消失了。

薑晚坐在黑暗裡，手心全是汗。

門外那個東西，是什麼？

五

第五天，薑晚去了小區門口的便利店。

收銀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健談。薑晚買了瓶水，結賬的時候問了一句：

“大姐，您知道這附近有冇有什麼……怪事？”

女人愣了一下：“什麼怪事？”

“就是……半夜有人敲門什麼的。”

女人的表情變了。她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

“你住哪棟？”

“4號樓，402。”

女人的臉色更白了。

“那房子……”她欲言又止。

“那房子怎麼了？”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那房子以前死過人。”

薑晚的呼吸停了。

“死過人？怎麼死的？”

“聽說是個女的，二十多歲，一個人住。有一天晚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第二天發現她死在裡麵。警察來了，查了很久，冇查出來怎麼回事。”

薑晚的手緊緊攥著水瓶。

“什麼時候的事？”

“兩年前。”

兩年前。

上一個租客。

那個冇有遵守規則的人。

六

那天晚上，薑晚做了一個決定。

她要在十二點後，看看那個鏡子。

不是為了找死，是因為她必須知道那三條規則到底是為什麼。如果那麵鏡子裡真的有什麼，她要親眼看見。

十一點五十分，她把鏡子從梳妝檯上拿起來，放在麵前，對著自己。

十一點五十五分。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

十二點整。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什麼都冇有。

鏡子裡就是她自己。蒼白的臉，黑眼圈，有點亂的頭髮。和平時一樣。

她鬆了口氣，正準備把鏡子扣回去——

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

不是她笑的。是她冇動，但鏡子裡的那張臉，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笑容。

薑晚的手一抖，鏡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盯著地上的碎片，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碎片裡，每一片都有她的臉。

每一張臉，都在笑。

七

薑晚一夜冇睡。

天亮後，她把那些碎片掃起來，裝進袋子裡，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

她告訴自己，那隻是幻覺。太緊張了，太害怕了，所以看錯了。鏡子碎了也好，以後不用照了。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