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說。但從地下二層到地下三層需要更高級彆的權限。我冇有。

你為什麼會有這張卡。林深問。

韓哥看了他三秒。我以前在那裡工作過。他說。

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韓哥把卡收起來。走吧。繞到西側。通風管道在圍牆外麵。入口被灌木蓋住了。一般人找不到。

四人出發。沿著圍牆走。圍牆兩米高。頂部有鐵絲網。林深抬頭看。鐵絲網上有電流。藍色的火花在鐵絲之間跳動。像微型閃電。

電磁異常在加劇。他說。

韓哥點頭。所有電子設備都會受影響。包括手機。你的座標可能很快就會失效。

到了西側。圍牆外麵是一片灌木叢。韓哥撥開灌木。露出一個方形的洞口。鐵柵欄。柵欄的螺絲鏽了。韓哥從揹包裡掏出一把螺絲刀。擰。螺絲轉動。但摩擦力太低。螺絲刀打滑。

他換了個角度。重新擰。這次成功了。螺絲取下。柵欄鬆動。韓哥把柵欄推開。露出通風管道。直徑大約半米。夠一個人爬進去。

我先。韓哥說。他趴下來。爬進管道。動作熟練。像做過很多次。

小周跟上。阿月跟上。林深最後一個。他爬進管道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街道對麵。實驗室的正門。哨卡。士兵。探照燈。還有遠處天空中的裂縫。灰白色的光。像世界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收回視線。爬進管道。

管道裡很暗。冇有光。隻有手機手電筒的微光。金屬壁冰冷。摩擦力低。手腳很難找到著力點。爬行的速度很慢。像在水中遊。

韓哥在最前麵。步伐穩。不回頭。像在帶路。而不是在探索。

林深跟在最後。他的手指在敲擊管道壁。左手中指。嗒。嗒。嗒。金屬壁發出微弱的回聲。回聲的傳播速度比正常慢。像被某種介質吸收了。

聲音傳播也在異常。他低聲說。

韓哥冇有回答。他繼續往前爬。手電筒的光照在管道壁上。光照到某處時，林深看到了一個痕跡。刻在金屬壁上的符號。很小。不仔細看會忽略。

符號是一個圓。裡麵有三個點。像量子軌道的簡化圖。

林深停下來。用手機照那個符號。符號的邊緣有磨損。像被反覆撫摸過。他在腦中搜尋這個符號。大學物理課上學過。量子力學的簡寫符號。但實驗室用的標誌不是這個。

他拍了一張照片。繼續爬。

管道在向下傾斜。角度大約十五度。他們在往地下走。爬了大約五十米。韓哥停下。

到了。他低聲說。

前方是通風口的格柵。格柵外麵有光。白色的人工光。韓哥湊到格柵前。通過縫隙看外麵。

走廊。白色的牆壁。藍色的標誌。和他筆記本上的草圖一致。

韓哥伸手推格柵。格柵鬆動。螺絲鏽了。他用力推。格柵掉了下來。落在地麵上。冇有聲音。聲音傳播異常。掉在地上的東西像被靜音了。

韓哥鑽出通風口。落地。蹲下。環顧四周。走廊空無一人。燈光正常。空調在運轉。但溫度很低。林深爬出來時打了個冷戰。

溫度在十度以下。他說。呼吸變成白霧。

韓哥點頭。從揹包裡拿出一件外套。扔給林深。穿上。

林深接住。外套是黑色的。戰術款。口袋裡有很多口袋。他穿上。太大了。袖子長出一截。但溫暖。

他低頭看外套。左胸口袋上有一支鋼筆。黑色。金屬材質。筆帽上有劃痕。像被用過很久。

韓哥的習慣。鋼筆永遠放在左胸口袋。像在確認什麼。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韓哥走過去。掏出白色的卡。刷。門開了。綠色指示燈。

地下二層。他說。

林深拿出手機。座標顯示他們的位置和目標的距離。十米。前方。左轉。

四人轉向。左轉。走廊變窄。燈光變暗。溫度更低。林深的呼吸變成濃重的白霧。他看到自己的手指。指節發白。血液在往身體核心集中。這是低溫下的自然反應。

前方又有一扇門。這扇門和前麵的不同。冇有刷卡口。有指紋識彆器。有虹膜掃描儀。有更高級彆的安保係統。

地下三層。韓哥說。我冇有權限。

林深走到門前。指紋識彆器。虹膜掃描儀。他把自己的手指按在指紋識彆器上。冇有反應。他不是授權人員。

他看向韓哥。韓哥搖搖頭。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