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摩擦聲。但聲音很快消失了。空氣密度在變化。聲音傳播介質在改變。

工廠內部很暗。天窗被灰塵覆蓋。光線進不來。林深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穿過灰塵。灰塵懸浮在空中。不往下落。像一場靜止的雪。

小心腳下。韓哥說。工廠地麵有油汙。摩擦力更低。

林深低頭看。地麵上有黑色油漬。油漬在緩慢流動。像有生命。他繞開油漬。沿著牆邊走。

走了五十米。前方傳來聲響。不是人聲。是機械聲。像齒輪在轉動。但節奏不對。忽快忽慢。像心跳失常。

韓哥停下。抬手示意。他從揹包裡掏出一麵小鏡子。斜著舉起來。通過鏡麵反射看前方。

前麵有東西。他低聲說。看不清楚。灰塵太大。

林深也掏出手機。改用攝像頭。放大。畫麵模糊。但能辨認出輪廓。一台機器。像傳送帶。但傳送帶在動。傳送帶上冇有任何東西。它在空轉。

機器在運轉。但冇有電源。林深說。

摩擦生熱。或者是電磁異常。韓哥說。物理定律在隨機重置。有些設備會自動啟動。冇有電源也能轉。

四人貼著牆走。繞過傳送帶。機器還在空轉。齒輪的咬合聲忽快忽慢。像喘息。

又走了一百米。前方出現一道門。鐵門。關著。門上有標誌。韓哥用手機照了一下。標誌是藍色的。一個圓圈。裡麵是原子結構圖。

實驗室的外圍設施。韓哥說。這裡離實驗室不遠了。兩公裡。

林深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兩公裡。摩擦力持續下降。溫度持續降低。他能不能在兩公裡內存活。

如果摩擦係數在零點歸零，那麼他會在到達之前摔倒。摔倒之後如果爬不起來，就會被困在這裡。

快走。韓哥說。摩擦係數又在降。

四人穿過鐵門。進入另一條小巷。小巷儘頭是主乾道。主乾道對麵就是實驗室。白色建築。五層。窗戶全部關閉。窗簾拉上。像一座休眠的堡壘。

實驗室門口有軍方哨卡。四個士兵。兩輛裝甲車。路障。探照燈。所有入口都被封鎖。

韓哥停下。靠在牆上。掏出懷錶。打開。合上。打開。合上。

進不去。他說。正麵突破不行。側麵有圍牆。兩米高。頂部有鐵絲網。翻過去會被髮現。

地下呢。小周問。實驗室有地下入口嗎。

韓哥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有地下入口。

小周愣了一下。我猜的。大型實驗室一般都有地下設施。

韓哥冇有追問。他把懷錶收進口袋。翻出筆記本。某一頁上有一張草圖。實驗室的平麵圖。地上五層。地下三層。地下入口標註在建築北側。一個隱蔽的位置。

地下入口在這裡。韓哥指著草圖。但需要權限卡。我們冇有。

如果蘇念在裡麵。林深說。她可能有權限。如果她有權限，她可以從裡麵打開門。

前提是她還活著。阿月說。而且前提是她在地下。

林深的手機震動。他拿出來。螢幕亮了。蘇唸的號碼。這次不是簡訊。是一個座標。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

座標指向實驗室北側。地下入口的位置。

韓哥湊過來看。他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是確認。像某種計劃在進行中。

她讓你去那裡。韓哥說。

你怎麼知道是她。林深問。

座標格式。韓哥指了指手機。經緯度。小數點後六位。這是實驗室內部使用的座標係統。外麵的人不知道。隻有實驗室的人纔會用這種格式發訊息。

林深盯著螢幕。座標。昨天下午兩點的照片。淩晨三點的警告。蘇念在給他留線索。像麪包屑。引導他走到正確的地方。

但如果這是陷阱呢。如果發座標的不是蘇念。是彆人用她的手機發的。

他看向韓哥。韓哥也在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三秒。五秒。十秒。

如果蘇念在地下。林深說。我需要進去。

韓哥點頭。我知道一條路。通風管道。從建築西側進入。能通到地下二層。但冇有權限卡，地下二層的門打不開。

蘇念會開門。林深說。如果她在裡麵。她會開門。

韓哥冇有立刻回答。他掏出懷錶。打開。合上。打開。合上。然後他把懷錶收進口袋。從揹包裡拿出一張卡。白色的。上麵有實驗室的標誌。

這張卡能開到地下二層。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