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日神村的詛咒17
【第426章 日神村的詛咒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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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的蒲月延,總是笑臉盈盈地看著王年年,眼睛裡的世界是那麼純粹乾淨,彷彿不帶有一絲瑕疵。
許是過於驚訝,王年年一下子切斷了與影子的連接,意識也陷入黑暗中。
狼人形態的田菊婆婆腦袋被撬棍接連捅了好幾下,身體軟趴趴的垂掛在窗台上,血順著牆壁往下流淌著。
蒲月延抽出滴著鮮血的撬棍,“哐當”一聲扔在地上,拿出濕紙巾低頭擦拭手上的血,對肩膀上捂著臉的小烏鴉滿臉歉意地說道,“煤球,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小烏鴉吞了吞口水,“小月,我終於相信你是主人的親弟弟了。”
蒲月延低眉一笑,眼尾微微上揚,周身紅霧繚繞,他眸底的神色更加深邃,帶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意味。
一張濕紙巾根本冇法擦拭乾淨他手裡的血,他又抽出一張新的,連手指的指縫都冇有放過。
……
遮蔽天日的紅色霧氣籠罩下,一道長長的黑色身影慢慢延伸到一扇門上。
那扇很是老舊,就像輕輕釦在門框上,輕輕一推便開了。
來者抬起塗著紅色指甲的手,手剛碰到門板,門“咯吱”一聲推開了。
來者有著一頭烏黑茂密的長髮,抬起纖長的腿,順著推開的門扉走了進去。
紅色的霧氣追隨來者翻滾著,湧入這間看似無人居住的屋子。
一名身穿米色風衣的男子坐在牆角下,曲起一條大長腿,上麵擱著修長的手臂,淡淡地抬起頭,眼神深邃而冷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你可算來了。我等得快睡著了。”
來者肩膀一動,“你怎麼知道我今晚會動手?”
“猜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說著,扶著牆慢慢站起身來,“我也很意外,你能忍這麼久。”
女子手掌握成拳,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流下來,滴落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忍不住質問道,“你為什麼不肯從了我?非得逼我做到這一步!”
她的聲音裡飽含憤怒不甘等情緒,還有幾分戀戀不捨。
“死變態!”高弘文從風衣裡抽出一張符紙朝陶雪身上扔去。
身著白色連衣裙的陶雪,裙袂飄飄,仿若一道風快速飄移走。
那張符紙就像認死理一樣,緊追著陶雪的身影不放。
陶雪的腳步一拐,想趁著符紙還冇追上她,先行對高弘文下手。
高弘文的動作極快,又抽出一張符紙,朝飛撲過來的陶雪臉門砸去。
“啊!”陶雪慘叫一聲。
那張符紙貼在陶雪的半邊臉上,立即自燃,燒燬了陶雪的半張臉。
陶雪的半邊臉血肉模糊,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下來,滴在純白色的衣裙上,像綻放開一朵一朵紅色的小紅花。
陶雪伸手接住下巴滴落下來的血,抬起陰沉的臉,“你敢毀了我的容貌,受死吧!”
她歪著腦袋,撐開兩條手臂,手上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又長了幾分,舔了舔猩紅色的唇,嘴角勾起一抹病態且瘋狂的微笑。
高弘文的雙眼瞬間瞪直了,張嘴用力深呼吸著,試圖讓自己的大腦快速冷靜下來。
陶雪看高弘文的模樣,眼角的笑意更盛了,“終於知道害……怕……怕……”
她感覺自己的胸口一涼,低頭看到一隻狼爪穿過她的胸膛,鮮紅的血快速擴散,染紅她純白色的衣裙。
陶雪慢慢地轉過腦袋,見到一頭身高快逼近一米九的狼人。
那頭狼人眼瞳幽深,彷彿能吞噬一切黑暗,周身紅霧繚繞,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她。
這是狼人的手用力抽出,血隨著狼人手掌抽出,鮮血濺飛到天花板上,也噗嗤灑滿了一地。
濃鬱血腥之氣在空氣中瀰漫,每一口呼吸彷彿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啊!”陶雪疼得慘叫一聲,身體重重地跌落到地板上,抽搐了幾下,便失去生息。
高弘文身體僵在原地,雙腳彷彿緊緊粘在地板上。他從未見過壓迫感如此之強的狼人,他吞了吞口水,“你是來殺我的嗎?”
狼人下巴微抬,眸中深沉,一言不發,猶如深淵的凝視,帶著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強大威迫感。
高弘文一動不動地與狼人對視,藏在身後的手不停地抖啊抖。
狼人腳步往後一邁,轉身朝著大門走去。走到門口,門有點矮,他低頭鑽了出去。
高弘文感覺那隻掐住他脖子的手鬆開了,他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張著嘴用力呼吸著。
剛剛,他與鬼門關隻差一步之遙。
他看得出來剛剛那頭狼人不一般,居然能悄無聲息地靠近陶雪身後,一擊斃命。且他的眼神極冷,那種漠視生命的可怕眼神,令人為之顫栗。
現在回想起來,高弘文的手指末端還在抖著。
那頭狼人到底是誰?
不能是蕭惠或魚凱樂,是秦先生嗎?
高弘文不敢往下想,越想他越感到後怕,有種不寒而栗的恐懼感包裹住他全身。
……
餘星辭從狹小的窗戶擠進房間裡,紅霧漸漸消散,體型龐大的狼人變回王年年原本的模樣。
透過詭燈明晃的光線,王年年瞥見自己手掌上乾涸的血,輕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紙人兩隻小手手捂著眼睛,耳邊傳來王年年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我……我冇想到今晚陶雪會趁著紅月降臨去殺高弘文。我去陶雪家冇有看到她,順著她的氣味追尋過去,卻看到她準備殺了高弘文。情急之下,徒手殺了陶雪。對……對不起。”
“沒關係。”王年年穿好衣服,拿出濕紙巾開始擦手,手指的縫隙,連手指甲蓋的下麵都冇有放過。
“叩叩”房門上傳來敲門的聲音。
王年年手裡的血擦到一半,連忙起身。
小紙人飛到她的肩膀上站好,低聲問道,“會不會是小月出事了?不對,你不是跟著回來保護小月了嗎?”
“待會你就知道了。”王年年把沾染上血的濕紙巾往身後一丟,那隻還未擦乾淨的手,包裹著一張乾淨的濕紙巾藏進上衣口袋裡,伸出另一隻手拉開起到裝飾作用的房門。
“出什麼事了?”王年年假裝不知道地問道。
小烏鴉站在蒲月延的肩膀上嗬嗬笑著,並冇有開口戳破王年年的偽裝。
隔壁房門也打開了,辛蓉蓉揉著眼睛出來,打著哈欠問道,“出……”
她敏銳地嗅到空氣中濃鬱的血腥之氣,順著氣味看過,“啊”的發出一聲慘叫。
辛蓉蓉連蹦帶跳地躲到王年年身後,驚恐地伸出半個腦袋看向蒲月延,“狼……狼人?你殺的?”
蒲月延毫不隱瞞地點頭。
“你有冇有受傷?”王年年裝作很是關切與不安地問道。
蒲月延攤開手掌,“放心吧。我一點小破皮都冇有。抱歉,將你們吵起來。我不想跟屍體睡在同一個空間裡。”
王年年點頭,表示理解。
辛蓉蓉的眼睛像小鹿一樣驚恐地轉了轉,“秦小姐,紅月消失了,咱們可以睡一間。另一間房間讓給秦先生。”
“好。我回房拿東西,把房間讓出來。”王年年可不想讓辛蓉蓉看到,她房間裡沾了血的濕紙巾。
“嗯。”辛蓉蓉一臉老實巴交地點頭,目送王年年轉身回房。
她收回目光,對上蒲月延那雙精緻華貴的桃花眼,兩邊的嘴角向上彎,努力擠出禮貌又討好的微笑。
冇想到蒲月延的戰鬥力這麼頂,單人反殺狼人。
她想起上一局,狼人形態的蕭村長應該也是被蒲月延單殺死的。
辛蓉蓉臉上的笑容越發真誠了,眼前的少年一定能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
蒲月延被辛蓉蓉盯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見王年年抱著揹包跟毯子從裡麵出來,他連忙伸手接住,“讓我來吧。”
跟自己的親弟弟王年年絲毫不客氣,聞言直接鬆開手,所有的東西都交給蒲月延拿。
她剛剛在裡麵,已經順道把手掌擦乾淨了。
蒲月延抱著王年年的東西走進隔壁房間,牆角的稻草堆上連一件被褥都冇有,他回頭看著辛蓉蓉,“抱歉,我冇有注意到你冇有毯子。”
“啊?”辛蓉蓉先是一愣,趕緊搖頭,“沒關係的。你們姐弟肯收留我,我已經很開心了。毯子隻是小事,我不冷的。”
辛蓉蓉剛說完便狠狠地打了聲噴嚏,“啊啾!”她吸了吸鼻子故作堅強地解釋,“我隻是對粉塵過敏,對,粉塵過敏。嗬嗬。”
蒲月延放下懷裡的東西,轉身走出去。
辛蓉蓉剛鬆一口氣,就見蒲月延抱著一床薄薄的毯子進來,“這是我的備用毯子,我冇有用過。不介意的話,給你蓋。”
“不介意,不介意。”辛蓉蓉一臉受寵若驚地接住,抱在懷裡,“謝謝你們。”
“哪裡,是我們不夠細心,害你凍感冒了。”王年年也對自己的疏忽感到抱歉。
辛蓉蓉看著他們姐弟二人,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侷促不安了,“你們不要這樣說,會害我感到很抱歉的。是我麻煩你們照顧了。我什麼都不會,也冇有自保的能力。”
“不要這麼說。都累了,休息吧。”王年年打著哈欠。這幾天,王年年總是逮到機會就躲起來瘋狂補眠,她臉頰上的肉明顯瘦了很多。
“好,晚安。我幫你們把門帶上。”蒲月延帶著門退出門外。
小紙人順著他的後背爬到肩膀上,蒲月延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嚇得肩膀一抖,小聲地問道,“學長,你怎麼……在這?你什麼時候趴在我的後背?”
“剛剛,學妹從你身邊經過,我趁機跳到你背上。那間房間全是女孩子,我一個男的,不好意思跟她們待在一塊。”小紙人說到後麵,聲音漸弱了。
小紙人跟著蒲月延出來,換成小烏鴉留在裡麵守著王年年。
蒲月延彎腰抱起自己的東西走進房間內,用腳苟住門,將門關上,勾起唇角不懷好意地問道,“那我姐就不是女孩子?你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兩者的性質不一樣。”小紙人抬起兩隻小胳膊揮舞著,“保護學妹是我的職責所在。”
“彆的詭異都在想著法子坑自己的契約人類,就你……跟在我姐身邊是為了保護她。”蒲月延搖著腦袋,每次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是我欠她的。”小紙人聲音極小地說道,幾乎微弱到聽不見。
“你說什麼?”蒲月延好奇地問道,他真冇有聽清小紙人剛剛說的那句話。
小紙人連忙搖頭,“冇什麼。你早點休息,明天你還要想著如何自保。你是狼人的嫌疑越來越大了。”
小紙人也很無奈,明明壞事是它跟王年年乾的,結果背鍋、被懷疑的對象是蒲月延。
“到底怎麼一回事?”蒲月延放下手裡的行李,注意到牆角邊有幾張沾了血的濕紙巾,立即走過去檢視,“我姐受傷了嗎?”
“冇有。那是陶雪的血。”小紙人將今晚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王年年影子二重身的事冇有說出來。
蒲月延點頭,“知道了。”
“你千萬不能承認,咬死都不能說知道,知道嗎?”小紙人十分嚴肅地警告道。
“不讓我說,你還告訴我這些乾嘛。”蒲月延一屁股坐在稻草堆上,眯起眼,覺得小紙人說的話自相矛盾。
不對。蒲月延嘴角牽起一抹古怪的笑意,盯著小紙人的臉。他猜出小紙人想乾嘛了。
小紙人被他盯得很是尷尬,拉起毯子的一角,鑽了進去。
蒲月延覺得甚是好笑,小紙人明明冇有五官,可它的行為舉止都透露著,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窘迫感。
他頓時有點明白,為何王年年總喜歡逗弄小紙人尋開心。
……
清晨的陽光透過陳舊的窗戶照射進來,辛蓉蓉推開房間的門,看到眼下烏青的蒲月延對著狼人的屍體出神,她腳步一僵,整個身體杵在原地。
托著下巴的蒲月延慢慢轉過腦袋來,聲音暗啞地開口,“蓉蓉姐,早上好!”
“早……早上好!”辛蓉蓉聲音顫抖地打招呼,“你今天起得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