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趁她病,要她命
【第82章 趁她病,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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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它走到那扇通往盼盼房間的鐵門前。
那裡有一個投食口。
是一個類似監獄送飯口的小窗。
保安打開投食口。
然後,解開麻袋的繩子。
“吱吱!!”
幾聲尖銳的慘叫。
幾隻肥碩的、渾身血紅的兔子從麻袋裡鑽了出來,拚命想要逃跑。
但保安的大手一抓,直接捏碎了它們的骨頭。
“進去!”
它把那些還在抽搐的兔子,連同那個麻袋,一股腦塞進了投食口。
“哢嚓!哢嚓!”
門後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骨頭被咬碎,血肉被撕開。
那是盼盼在進食。
僅僅幾秒鐘。
咀嚼聲停了。
“不夠……”
門後傳來那個稚嫩卻恐怖的聲音。
“還要……”
“冇了……冇了……”
保安撓了撓頭,憨厚地說道:
“今天……隻有這麼多……”
話音剛落。
“嗖!”
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從投食口激射而出!
那是舌頭。
長滿倒刺的長舌。
捲住了保安的脖子。
“呃——”
保安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哢吧!”
脖子斷了。
那條舌頭卷著保安兩百多斤的身體,硬生生把它從那個狹小的投食口拽了進去!
“噗嗤!”
血肉擠壓的聲音。
骨骼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
是一陣更加歡快的咀嚼聲。
“好吃……這個有嚼勁……”
浴缸裡。
林墨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保安是惡鬼,實力至少在C級以上。
就這麼被當成零食吃了?
盼盼的實力,深不可測。
柳峰卻在笑。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害怕,是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在林墨耳邊用氣音說道:
“真不挑食啊。”
“連保安都吃,也不怕塞牙。”
林墨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外麵安靜了下來。
盼盼吃飽了,咀嚼聲漸漸消失,變成了沉重的呼吸聲。
那種地動山搖的感覺也停了。
林墨推開柳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清洗間裡空無一人。
隻有地上那灘保安留下的血跡,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出來。”
林墨翻出浴缸。
剛一落地,他愣住了。
不對勁。
剛纔他們進來的時候,這個清洗間很狹窄,牆皮剝落,到處都是汙漬。
那個浴缸上還有一道明顯的裂縫。
可現在。
浴缸光潔如新,裂縫消失了。
地上的汙漬也不見了。
最重要的是……
空間變大了。
原本隻有二十平米的房間,現在看起來至少有三十平米。
天花板也變高了。
“怎麼回事?”
柳峰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摸了摸牆壁。
“這牆……怎麼感覺變厚了?”
林墨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
進食。
盼盼剛纔吃了大量的肉。
兔子肉,還有那個保安。
吃飽了,空間就變大了,環境變好了。
這是……
“生長。”
林墨吐出兩個字。
“什麼?”
“這整個商場,就是盼盼的身體。”
林墨目光銳利,語速極快。
“她吃了肉,獲得了能量,身體就會發育,會長大。”
“所以商場的麵積變大了,設施變新了。”
“這就是為什麼商場要源源不斷地製造兔子肉,餵養她。”
“兔子肉是飼料。”
“隻要她一直吃,商場就會無限膨脹,把所有人都困死在裡麵。”
柳峰聽懂了。
他吹了口口哨。
“有點意思。”
“那怎麼出去?”
“既然吃肉會長大……”
林墨從懷裡掏出那罐還冇喝完的啤酒。
那是剛纔在二樓,趙飛給他的。
他看著啤酒罐,想起了趙飛的話:
『那個偷吃兔子的幫廚,因為喝酒,多活了三個月。』
『酒精能抑製兔子生長。』
如果兔子肉是讓盼盼生長的激素。
那酒,就是抑製劑。
甚至……是毒藥。
“讓她喝酒。”
林墨目光一亮。
“隻要讓她喝下足夠多的酒,她的身體就會停止生長,甚至萎縮。”
“商場會變小,空間會坍塌。”
“到時候,我們就能被‘擠’出去。”
這是一個大膽的推測。
但在驚悚副本裡,往往最瘋狂的邏輯,纔是唯一的生路。
“酒?”
柳峰挑眉。
“去哪弄那麼多酒?這小怪物胃口可不小。”
“二樓。”
林墨指向腳下。
“二樓後廚,肯定有儲備的料酒,或者是高度白酒。”
“我們需要把酒運上來,灌進那個投食口。”
這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需要時間,需要人力,還需要麵對無數惡鬼的阻攔。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太麻煩了。”
柳峰突然開口。
他把玩著手中的蝴蝶刀,刀鋒折射出冷光。
“林墨。”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麼?”
“她剛吃飽。”
柳峰指了指那扇鐵門。
“吃飽了,就會犯困。”
“現在的她,是最鬆懈的時候。”
柳峰身上的氣息變了。
那種懶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烈的殺意。
“既然她是副本核心。”
“殺了她,副本自然就崩塌了。”
“何必那麼費勁去搬酒?”
他上前一步,將那把金色的蝴蝶刀塞進林墨手裡。
刀柄很涼。
“動手吧,林隊長。”
“趁她病,要她命。”
“這是最高效的解法。”
林墨握著刀,看著柳峰那雙狂熱的眼睛。
他在急。
柳峰在急著殺掉盼盼。
為什麼?
如果隻是為了通關,搬酒雖然麻煩,但勝在穩妥。
直接刺殺BOSS,風險極大。
柳峰不是那種無腦莽夫。
除非……
他不想讓盼盼“縮小”。
或者說,他不想讓林墨看到盼盼“縮小”後的樣子。
他在掩蓋什麼?
林墨冇有說話。
他深深地看了柳峰一眼,將蝴蝶刀收進袖口。
“走。”
林墨轉身走向門口。
“去哪?”
“去搬酒。”
林墨冇有采納柳峰的建議。
“殺她風險太大,一旦失手,我們都會死。”
“穩妥點。”
柳峰站在原地,看著林墨的背影。
他眼底的殺意翻湧了幾次,最終還是被壓了下去。
“切。”
“膽小鬼。”
他嘟囔了一句,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跟了上去。
“行行行,都聽你的。”
“誰讓你是隊長呢。”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清洗間。
走廊裡靜悄悄的。
那股甜膩的草莓味淡了一些。
林墨剛跨出鐵門,
身後。
那扇緊閉的、貼滿封條的房間門內。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呢喃。
很輕。
輕得幾不可聞。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
但林墨聽見了。
因為那聲音,不是對著他說的。
而是透過門縫,對著走在最後的柳峰說的。
那個聲音不再是稚嫩的童聲。
而是一個帶著幾分驚喜、幾分依賴,甚至幾分……虔誠的女聲。
“仙女姐姐……”
林墨的腳步一頓。
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凝固了。
仙女……姐姐?
盼盼剛纔說,許願的那個“仙女”,有著月亮一樣的眼睛。
而柳峰不就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