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兔子……餓了

【第69章 兔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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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機會。

林墨迅速從泔水桶後鑽出。

他的目光鎖定了後廚深處。

那裡有一扇貼著“兔子”標簽的鐵門。

門上冇有鎖孔。

隻有一個刷卡槽。

林墨拿出那張“兔子媽媽的磁卡”。

“滴。”

綠燈亮起。

“哢噠。”

鐵門彈開一條縫。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從門縫裡湧出。

林墨側身鑽了進去。

反手關門。

這是一個巨大的冷庫。

冇有想象中堆積如山的屍體。

空蕩蕩的。

隻有頭頂懸掛著無數根粗大的鐵管,,盤根錯節。

“這是……”

林墨抬頭。

那些鐵管裡,傳來咕嚕嚕的液體流動聲。

突然。

“呼哧……呼哧……”

一陣沉重的喘息聲,在冷庫深處響起。

林墨立刻蹲下,藉助陰影掩護。

隻見一個體型碩大、胖得像座小山的廚師,正推著一輛小車走過來。

這廚師太胖了。

胖到連脖子都冇有,腦袋直接陷在肩膀的肥肉裡。

他的肚子大得驚人,上麵有一道猙獰的縫合線。

“餓……”

“…兔子……餓了…”

胖廚師停下腳步。

他突然伸出手,撕開了肚子上的縫合線。

“噗嗤!”

冇有內臟流出。

那個巨大的肚皮裂開,竟然是一張佈滿尖牙的巨嘴!

“吼!!”

那張肚子上的嘴發出一聲咆哮。

數條黑色的觸手,從嘴裡激射而出,直撲林墨藏身的位置!

“被髮現了!”

林墨反應極快。

他一個翻滾,躲開了觸手的襲擊。

“砰!”

觸手擊碎了地麵的瓷磚,碎石飛濺。

“小老鼠……”

胖廚師轉過身,那張陷在肉裡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

“加餐……”

更多的觸手襲來,封鎖了林墨所有的退路。

在這個空曠的冷庫裡,根本冇地方躲!

除了……頭頂!

林墨抬頭看了一眼那些懸掛的鐵管。

他奮力躍起,踩著牆壁借力,雙手抓住了其中一根最粗的鐵管。

“吱嘎——”

鐵管搖晃。

“想跑?”

胖廚師冷笑。

他走到牆邊,拉下了一個紅色的電閘。

“嗡——!!!”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林墨感覺手下的鐵管開始劇烈震動。

這是……

絞肉機!

這根管道連接著絞肉機!

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管道內部傳來,想要把林墨吸進去。

與此同時。

胖廚師的觸手也捲了上來,纏住了林墨的腳踝。

上有吸力,下有觸手。

絕境。

林墨眼神一狠。

他冇有試圖掙脫觸手。

反而藉著觸手的拉力,身體猛地下墜,手中的手術刀片劃過一道寒光。

“噗嗤!”

觸手被切斷。

胖廚師吃痛,慘叫一聲。

趁著這個間隙。

林墨鬆開手,整個人落在了管道的頂部。

那裡有一個檢修口。

“開!”

林墨一腳踹開檢修口的蓋子,鑽了進去。

“嗡嗡嗡——”

管道內部,巨大的螺旋葉片正在飛速旋轉。

隻要掉下去,就會變成肉泥。

林墨用手腳死死撐住管壁,一點點向上攀爬。

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萬劫不複。

終於。

前方出現了一絲紅光。

那是出口!

林墨用儘最後的力氣,奮力一躍,翻出了管道口。

身體失重。

墜落。

“噗通!”

他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池子裡。

粘稠。

溫熱。

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林墨掙紮著浮出水麵,抹了一把臉上的液體。

全是血。

這是一個巨大的血池。

而在血池中,漂浮著無數個紅色的東西。

林墨定睛一看。

頭皮發麻。

那是一個個隻有巴掌大小、形似心臟、卻又有著四肢的……紅色果凍狀屍體。

它們冇有皮膚,肌肉直接暴露在外。

它們還在跳動。

“咚、咚、咚。”

心跳聲震耳欲聾。

這些……就是“兔子”?

此時,血池中心產生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那些紅色的屍體,正被旋渦捲入,吸向下方的一個黑洞。

那個黑洞連接著的,正是剛纔那根絞肉機的管道!

原來如此。

所謂的“美味兔肉”,就是把這些詭異的屍體絞碎後做成的肉泥!

巨大的吸力傳來。

林墨也被捲入了旋渦。

“雷紋骨鞭!”

林墨低喝一聲。

雖然雷紋骨鞭在副本裡被壓製,無法攻擊,但作為繩索還是能用的。

一道白骨長鞭飛出,死死勾住了血池上方的一根橫梁。

林墨借力將自己拉出旋渦,懸掛在半空。

此時。

他終於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不是血池。

這是一口正在運作的巨型坩堝!

“跑!”

林墨雙腿蹬在鍋壁上,借力上衝。

他在絞肉機徹底形成漩渦前,抓住了坩堝邊緣的一根鐵管。

手臂發力,青筋暴起。

他渾身濕透地翻上了岸。

這裡是加工廠。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那種詭異的肉香。

林墨趴在陰影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目光掃視四周。

眼前的一幕,讓他驚駭不已。

流水線。

一條巨大的、一眼望不到頭的流水線。

一個個穿著沾滿油汙白大褂的“廚師”,正站在案板前忙碌。

案板上躺著的,不是豬牛羊。

是人。

是那些在二樓餐廳裡大快朵頤的食客。

他們被綁在傳送帶上,肚子高高隆起,像懷胎十月的孕婦。

但他們的臉上卻掛著滿足、迷醉的笑容,彷彿正沉浸在極樂的夢境中。

“哢嚓!”

一名廚師手起刀落。

食客的腦袋滾落一旁,臉上的笑容依舊僵硬地掛著。

緊接著。

廚師熟練地剖開食客的肚子。

冇有腸子,冇有胃。

那個隆起的腹腔裡,塞滿了一隻隻肥碩的、還在蠕動的白兔子。

那是成熟的“果實”。

廚師麵無表情地將兔子掏出來,扔上另一條傳送帶。

機器轟鳴。

那些兔子被送進巨大的研磨機,壓榨成粉末,最後壓製成一顆顆白色的藥片。

裝瓶。

貼標。

『快樂片』。

送往三樓。

林墨隻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一個完美的閉環。

食客吃下兔子肉 -> 腹中生兔 -> 兔子成熟 -> 食客被殺 -> 兔子製成藥片 -> 藥片讓更多人變成食客。

而他……

林墨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裡。

有一個東西,正在隨著他的心跳,輕輕搏動。

他也吃了。

雖然隻是一小塊,雖然那是為了救命。

但種子已經種下。

“該死。”

林墨咬牙。

他抓過旁邊的一張操作說明書。

上麵沾滿了血手印,字跡潦草:

『飼養指南:』

『1. 宿主停止進食兔肉,兔子將在 6 天後成熟破體。』

『2. 持續進食兔肉,可加速兔子生長。』

『3. 成熟期取出,兔子會反噬宿主。』

『4. 隻有死掉的宿主,纔是好溫床。』

6天。

這是他的死刑倒計時。

如果不吃肉,6天後肚子裡的東西就會鑽出來吃了他。

如果吃肉,死得更快。

橫豎都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