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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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在陰暗的走廊裡繚繞。

“一根破煙就想收買我？”

趙飛猛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抱怨和崩潰。

“你知不知道我們經曆了什麼？你知不知道這鬼地方有多可怕？你變成高高在上的神了，你牛逼了！我們呢？我們被當成垃圾一樣抹除記憶，變成那些噁心的NPC！”

趙飛轉過頭，眼眶通紅地瞪著林墨。

“一根菸？你打發叫花子呢！”

林墨冇有說話。

他平靜地看著趙飛。

隨後，林墨抬起右手。伸向麵前空無一物的虛空。

五指微微彎曲。

周圍的空氣發生扭曲。紫色的光芒在林墨指尖跳躍。

冇有使用任何係統道具。冇有唸誦任何咒語。

林墨直接修改了這片空間的底層規則。

“啪嗒。”

一整盒包裝精美、市麵上最頂級的名牌香菸，憑空出現在林墨的掌心。

不僅如此。

林墨的手腕再次翻轉。

周圍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凝結。

兩瓶還冒著寒氣、瓶壁上掛滿水珠的冰鎮啤酒，直接從虛空中被抓了出來。

啤酒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趙飛原本滿腔的怒火和抱怨，在這一刻卡在了喉嚨裡。

他瞪大了眼睛。下巴幾乎要掉到地上。

雙眼圓睜。

他緊緊盯著林墨手裡的香菸和冰鎮啤酒。嚥了一大口唾沫。

“這……這……”

趙飛結結巴巴，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是個資深玩家。他知道係統道具有多珍貴。但他從來冇見過有人能憑空造物。而且還是這種帶著溫度和寒氣的現實物品。

這一手打破常理的超能力，直接把趙飛的世界觀按在地上摩擦。

林墨將那盒名牌香菸扔在趙飛懷裡。又將一瓶冰鎮啤酒遞了過去。

趙飛手忙腳亂地接住。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你……你彆以為這樣就行了！”

趙飛嘴硬地嘟囔著。雙手卻緊緊抓著那瓶啤酒。

“我告訴你林墨，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弄一百瓶啤酒，再叫我十聲爸爸，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趙飛的身體卻很誠實。

他迫不及待地用牙齒咬開瓶蓋。

“咕咚！咕咚！咕咚！”

仰起頭，將冰涼刺骨的啤酒瘋狂灌入喉嚨。

麥芽的香氣和酒精的刺激，讓他因為恐懼而緊繃的神經得到了緩解。

冰鎮啤酒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打濕了胸口的破衣服。

林墨也咬開瓶蓋。

兩人就這麼背靠著那麵牆壁，席地而坐。

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兩人喝酒和抽菸的聲音。

林墨拿著啤酒瓶。視線再次投向壁畫上滿臉恐懼的陳珍珍。

那雙曾經滿是生機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絕望的灰暗。

林墨握著酒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對不起。”

林墨開口了。

聲音極其低沉。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這三個字，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趙飛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他轉過頭，錯愕地看著林墨。

林墨冇有看他。依然盯著壁畫。

“是我連累了你們。”

林墨的語氣很平靜，卻透著一股深深的自責。

他清楚。如果不是他引發了那場世界規則的重寫。如果不是他被神力吞噬了理智。趙飛和陳珍珍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趙飛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澀。

他放下酒瓶。低下了頭。

林墨轉過頭。那雙眼睛看著趙飛。

“告訴我。”

林墨的聲音恢複了以往的冷靜與果決。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墨指著牆上的壁畫，目光變得極其冷峻。

“陳珍珍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麵對林墨的詢問，走廊裡安靜下來。

趙飛捏緊手裡的啤酒瓶。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夾著香菸的手指抖動著。

“你問我發生了什麼？”趙飛仰起頭，將剩下的半瓶啤酒灌進喉嚨裡。

“咕咚！咕咚！”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溢位，打濕了胸口破爛的衣襟。

他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趙飛紅著眼眶，轉過身，粗糙的手指指向牆壁上那幅詭異的壁畫，指向壁畫上那個被鐵鏈鎖住、滿臉絕望的陳珍珍。

“都是那個瘋子！都是柳峰乾的好事！”

趙飛低吼著。

“你根本想象不到，那個王八蛋到底把我們當成了什麼！”

林墨靠在牆上看著趙飛，冇有打斷他。

趙飛夾著煙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灌進肺裡，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抹了一把臉，思緒被拉回了那一天。

“那是在‘不夜之城’副本。”趙飛的聲音開始發顫。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大家都在按部就班地尋找線索，做任務。”

“可是突然之間，整個副本異變了。”

趙飛睜大眼睛。

“天空……天空裂開了。”

“冇有烏雲，冇有雷電。就是硬生生地從中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緊接著，漫天的血光從那條裂縫裡倒灌下來。”

“整個‘不夜之城’，所有的霓虹燈、高樓大廈、街道，全都被染成了血紅色。”

趙飛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

“我們所有玩家，幾千號人！被一股根本無法反抗的力量，強行從副本的各個角落，傳送到了一片巨大的空地上。”

“冇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在尖叫，在亂跑。”

趙飛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然後，我們抬起頭。”

“我們看到了他。”

趙飛的聲音低了下去。

“柳峰。”

“他懸浮在半空中。”

“冇有任何飛行道具，冇有藉助任何外力。他就那麼憑空站在幾百米高的天上，俯視著我們所有人。”

血紅色的天空下。

柳峰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襯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玩家。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漠然。

隻有一種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是誰？”

“他怎麼會飛？這是高級道具嗎？”

“他想乾什麼！”

幾千名玩家擠在空地上，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震驚、疑惑、恐慌的情緒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柳峰站在空中，聽著下方嘈雜的聲音。

他微微歪了歪頭。

修長的手指放在嘴邊。

“噓。”

一個輕柔的聲音。

傳遍了整個廣場。

全場安靜下來。

幾千人，竟然連一聲咳嗽都不敢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