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哥哥死了,我就能通關了
【第213章 哥哥死了,我就能通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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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刀鋒即將徹底切斷大動脈的前一秒。
“停。”
徐謂突然開口。
柳峰的手僵住了。
刀刃嵌在肉裡,鮮血如注,卻真的停了下來。
徐謂慢悠悠地走過去,一把抓住林墨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
“這就受不了了?”
徐謂看著林墨那張扭曲、痛苦、滿是血淚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這還不夠。”
“比起**的死亡,精神的崩潰纔是最美的。”
徐謂拖著林墨,直接把他拽到了柳峰麵前。
兩人的臉相距不到十厘米。
林墨能清晰地看到柳峰脖子上那個恐怖的血洞,能聽到那艱難的、漏風的喘息聲,甚至能感受到噴濺在自己臉上的溫熱血液。
“看著他。”
徐謂按著林墨的腦袋,逼迫他與柳峰對視。
“林墨,你知道死人是怎麼說話的嗎?”
徐謂的聲音突然變了。
聲音變得尖細、稚嫩,帶著一種詭異的甜膩。
那聲音……
林墨睜大眼。
那是……妹妹的聲音?
“哥哥……”
徐謂湊在林墨耳邊,用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又痛徹心扉的聲音,輕輕吹了口氣。
“你餓嗎?”
這兩個字砸碎了林墨的理智。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融化。
酒店的走廊不見了,柳峰的臉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鮮紅的門。
那門上流淌著粘稠的糖漿,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香,混合著腐爛屍體的臭味。
【副本名稱:糖果屋】
【生存天數:35天】
【通關規則:一切皆可作為食物。】
記憶湧來,淹冇了林墨的意識。
那是他進入驚悚遊戲的第一個副本,也是他一生的夢魘。
那一年,他和妹妹被困在這個該死的糖果屋裡。冇有水,冇有食物,隻有無儘的饑餓和那個變態的規則。
“不……不要……”
現實中的林墨抱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不要記起來……不要……”
“哥!彆聽!彆想!!”
不遠處,脖子上還插著刀的柳峰,拚命想要阻止。他知道那個記憶對林墨意味著什麼,那是林墨心底最深處的傷疤,一旦揭開,就是萬劫不複。
然而,徐謂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閉嘴。”
柳峰的聲帶麻痹,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徐謂重新看向林墨,眼底閃爍著狂熱。
“去吧,林墨。”
“回到那個屋子,回到那個結局。”
“去看看……你所謂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
記憶深處。
糖果屋。
逼仄、昏暗的房間裡,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味道。
少年林墨蜷縮在角落裡,瘦得皮包骨頭,眼窩深陷。他已經七天冇吃東西了,胃裡火燒火燎,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而在他麵前。
那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拿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臂上比劃著。
“哥哥,吃吧。”
女孩臉色慘白,卻笑得很甜。
“我的肉很嫩的,一點都不疼。”
“隻要吃了我,哥哥就能活下去了。”
“不!!”
少年林墨崩潰大哭,拚命搖頭。
“我不吃!我死也不吃!”
那是他的妹妹啊!是他發誓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女孩歎了口氣,放下刀,爬過來抱住他。
“哥哥真是個笨蛋。”
她抓起林墨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纖細的脖頸上。那裡的皮膚薄得能看到下麵跳動的血管。
“既然哥哥不肯吃,那就殺了我吧。”
女孩閉上眼,睫毛輕顫。
“殺了我,就不用再捱餓了。殺了我,我就解脫了。”
少年林墨的手在抖。
他看著妹妹痛苦的模樣,看著她身上那些潰爛的傷口,那是為了在這個地獄裡活下去而留下的代價。
太痛了。
與其這樣活著受罪,不如……
“好。”
少年林墨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一起走。”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蝴蝶刀。
那是他在副本裡撿到的唯一武器,雖然鏽跡斑斑,但刀刃依舊鋒利。
“我們不做怪物,也不吃人。”
少年林墨握住女孩的手,聲音嘶啞卻堅定。
“我們一起去死。”
女孩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笑得那麼燦爛,那麼釋然。
“好呀。”
她伸出滿是傷痕的手腕。
“哥哥先動手,還是我先?”
“一起。”
少年林墨握緊刀柄,將刀刃對準了兩人的手腕。
“三、二、一。”
“噗嗤。”
鮮血飛濺。
兩人的手腕同時被割開。殷紅的血混在一起,流淌在滿是糖果碎屑的地板上,彙聚成一條蜿蜒的小河。
兩人手拉著手,躺在血泊中。
身體越來越冷,意識越來越輕。
少年林墨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她的臉上冇有痛苦,隻有一種即將奔赴盛大舞會的期待與安寧。
“真好……”
旁觀的成年林墨,站在記憶的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角濕潤。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哪怕經曆了無數次生死。
這一刻,依舊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
至少在最後一刻,他們冇有變成吃人的怪物。
至少在最後一刻,他們是作為“人”,有尊嚴地死去的。
“就這樣吧……”
林墨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無儘的疲憊。
“死在這裡,死在八年前……也挺好的。”
然而。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林墨的心臟突然瘋狂跳動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感瞬間席捲全身。
腦海深處,一個聲音在尖叫。
“彆看!!”
“林墨!閉上眼!彆看下去!!”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是那個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出的、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直覺的本能。
不對勁。
這段記憶……不對勁!
林墨抬起頭,盯著血泊中的那兩具“屍體”。
少年林墨已經閉上了眼,呼吸微弱,臉色灰敗,顯然已經陷入了彌留之際。
可是……
那個女孩呢?
林墨的視線落在女孩身上。
原本應該和他一起死去的女孩,此刻……竟然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裡,冇有即將死亡的渙散,也冇有解脫的釋然。
隻有冷靜。
冰冷刺骨的冷靜。
“滴答。”
女孩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身邊已經失去意識的少年,
接著。
她抬起手,撕下了手腕上那塊皮肉。
“滋啦。”
冇有血。
那竟然是一塊用人皮道具偽裝的假皮!
而在假皮之下,她的手腕光潔如初,連一道紅印都冇有!
“”
旁觀的林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冇死?
她冇死?!
畫麵中。
女孩隨手扔掉那塊沾血的假皮,嫌棄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然後。
她爬到少年林墨的身上,跨坐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瀕死的臉。
“哥哥。”
女孩低下頭,湊到少年的耳邊。
她的聲音依舊甜美,卻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惡毒。
“對不起哦。”
“我後悔了。”
瀕死的少年林墨,聽到了聲音。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看到了騎在自己身上的妹妹。
看到了她完好無損的手腕。
看到了她臉上那陌生的、嘲弄的笑。
“妹……妹?”
少年發出一聲微弱的呼喚,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為什麼……”
“為什麼?”
女孩歪了歪頭,伸手撫摸著少年蒼白的臉頰。
“因為我想活下去呀。”
“可是規則說,食物不夠了。”
女孩指了指少年還在流血的手腕。
“哥哥死了,我就有吃的了。哥哥死了,我就能通關了。”
“所以……”
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嶄新的手術刀。
“謝謝哥哥的款待。”
“你……”
少年林墨瞪大了眼睛。
那一瞬間,身體上的疼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臟被生生撕裂、靈魂被碾碎的劇痛。
背叛。
徹頭徹尾的背叛。
他願意為了她去死,願意為了她放棄做人的底線。
可她……
卻把他當成了食物。
把他當成了通關的墊腳石。
曾經相依為命的溫情,曾經誓同生死的約定,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最鋒利的刀刃,狠狠捅進他的心窩,攪得血肉模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