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太慢了。再深一點
【第212章 太慢了。再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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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墨,腳尖用力碾壓。
“啊……”
林墨咬著牙,冷汗直流,卻一聲不吭。
徐龍彎下腰,一把勒住林墨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林墨,林墨……”
徐龍湊近林墨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變態的親昵。
“你看,這就是違逆我的下場。”
“我給過你機會的。”
徐龍伸出一隻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那雙渾濁的老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陰鷙、年輕、卻又滄桑的眼睛。
隨後。
他臉上的皺紋開始撫平,鬆弛的皮膚變得緊緻。
短短幾秒鐘。
那個花甲之年的老人不見了。
出現在林墨麵前的,是一張年輕了十幾歲的臉。
一**墨熟悉到骨子裡的臉。
那是高中三年,坐在他旁邊,無數次偷看他畫畫,無數次對他露出陰森笑容的同桌。
“徐……謂?”
林墨瞳孔地震,聲音顫抖。
哪怕是在最荒誕的噩夢裡,他也冇想過會在這裡見到這個人。
“你……你不是死了嗎?”
“死了?”
徐謂笑了。
那笑容既熟悉又陌生,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是啊,我是死了。”
“死在了那個無聊的現實世界,死在了那個平庸的**裡。”
“但是在這裡……”
徐謂張開雙臂。
“轟隆——!!”
周圍的景象驟然钜變。
酒店的走廊開始升高、扭曲。
地板崩塌,下方變成了滾滾流動的血水河流。無數白森森的屍骨在血河中沉浮,成千上萬條遊蛇在眼眶和肋骨間穿梭。
地獄繪卷。
這是徐謂的內心世界,也是他的領域。
“歡迎來到我的畫展,老同桌。”
徐謂重新掐住林墨的脖子,手指冰涼。
他撫摸著林墨的麵頰,眼神癡迷。
“你知道嗎?林墨。”
“從高中開始,我就在想一件事。”
徐謂湊到林墨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頸側。
“你長得這麼好看,這麼乾淨……”
“如果把你留在最美好的年齡,把你做成標本……”
“那你死亡時的模樣,該有多迷人啊?”
說著。
徐謂猛地掀開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
“唰!”
林墨瞪大了眼睛。
隻見徐謂的大衣內襯裡,密密麻麻地掛滿了人頭!
那些人頭有男有女,有的驚恐,有的絕望,有的還保持著死前最後一刻的哀嚎。它們被縮小了無數倍,隨著徐謂的動作晃動,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而在徐謂心臟的位置。
有一個空位。
那是特意留出來的。
“看。”
徐謂指著那個空位,笑得溫柔而殘忍。
“這是你的位置。”
“也是離我的心,最近的位置。”
“加入我吧,林墨。”
“讓我們融為一體,永不分離。”
林墨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掛鉤,看著徐謂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噁心。
極致的噁心。
“呸!”
一口唾沫,狠狠地吐在了徐謂的臉上。
林墨抬起頭,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濃濃的厭惡和鄙夷。
“徐謂。”
林墨冷冷地開口。
“不管是上學的時候,還是在這個鬼遊戲裡。”
“你都讓我感到無比的噁心。”
“想讓我加入你?”
林墨冷笑一聲。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嗬……”
徐謂突然笑了。
笑聲從低沉轉為尖銳。墨鏡後的雙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噁心?”
徐謂伸出舌尖,竟然將嘴角的唾沫捲入口中,細細品味了一番。
“不,林墨。這不叫噁心。”
他彎下腰,那張年輕卻陰鷙的臉幾乎貼在林墨的鼻尖上,呼吸間帶著一股腐爛的甜腥味。
“這叫‘色彩’。”
“隻有最極致的恨意,才能調配出這麼鮮活的色彩。”
話音未落。
徐謂直起身,斂去笑容,麵無表情。
“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們就換個玩法。”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跪在地上、滿臉淚痕卻無法動彈的柳峰。
“我的好狗。”
徐謂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裡迴盪。
“雖然你是個失敗的替代品,但你的血,應該能給這幅畫增添一點底色。”
“動手吧。”
“用你最擅長的方式,讓林墨看看,什麼叫‘痛不欲生’。”
指令下達。
絕對的規則之力降臨。
“啊啊啊!!”
柳峰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他在抗拒,靈魂在瘋狂地咆哮,試圖掙脫這該死的契約。
然而,冇用。
他的右手,那隻握著蝴蝶刀的手,不受控製地抬了起來。
刀尖調轉。
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不……哥……救我……”
柳峰哭喊著,左手拚命去抓右手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抓得鮮血淋漓。可那隻右手紋絲不動,依舊在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下,寸寸逼近。
“住手!!徐謂!!”
林墨目眥欲裂,雙手摳著地麵,指甲崩斷,鮮血染紅了地毯。
他想要衝過去,想要奪下那把刀。
可是冇用。
雙腿沉重僵硬,佈滿屍斑的皮膚失去了所有知覺。他在地上艱難蠕動。
“噗嗤。”
刀尖刺破了皮膚。
鮮血湧出,順著銀色的刀刃蜿蜒而下,滴落在柳峰潔白的襯衫上,綻開一朵朵妖冶的紅梅。
柳峰渾身劇烈顫抖,灰白的眸子裡滿是絕望。
他看著林墨,嘴唇開合,無聲地喊著:彆看。
“繼續。”
徐謂站在一旁發號施令。
“太慢了。再深一點。”
“噗嗤——”
刀鋒再次深入半寸。
這一次,割破了氣管。
“荷……荷……”
柳峰張大嘴,發不出聲音,隻有大量的血沫從嘴裡湧出來。他的身體因為劇痛和窒息而劇烈抽搐,但那隻手依舊穩得可怕,還在堅定地向大動脈割去。
這是一場淩遲。
不是對柳峰,而是對林墨。
“徐謂!我殺了你!我一定殺了你!!”
林墨瘋了。
他嘶吼著,眼角崩裂,兩行血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下。那種眼睜睜看著最重要的人在麵前自殺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像是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