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既然飯吃完了,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第155章 既然飯吃完了,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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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冇有理會他的誇讚。

他幾口吃完盤子裡的飯,放下勺子,甚至顧不上擦嘴,直接切入正題。

“根據係統提示,下一個副本是‘高級玩家聚會之戰’。”

林墨冷靜地分析道。

“這不是普通的生存副本。”

“是PVP。”

“全是資深玩家,甚至可能有排行榜前十的怪物。”

柳峰一邊吃,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盟友。”

林墨直視著柳峰。

“你雖然強,但這種大亂鬥副本,光靠武力是不夠的。”

“你需要腦子。”

“需要佈局。”

林墨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那個腦子。”

“而且,我現在被你的契約拿捏得死死的,是你最忠誠、最不可能背叛的工具。”

“帶上一個有實力、有腦子、又聽話的盟友。”

“總比帶上一條隻會叫喚的狗要強。”

這番話,邏輯嚴密,直擊痛點。

林墨在賭。

賭柳峰雖然瘋,但不傻。

柳峰停下了勺子。

他嚥下嘴裡的飯,看著林墨。

那雙灰白的眼睛裡,閃過思索。

片刻後。

他笑了。

“有道理。”

柳峰把手裡還冇吃完的半盤炒飯,往前一推。

推到了林墨麵前。

“賞你的。”

“多吃點。”

“吃飽了,纔好乾活。”

這是默認。

也是一種變相的“主導權下放”。

林墨冇有拒絕。

他端過那半盤剩飯,繼續吃了起來。

尊嚴在生存麵前,不值一提。

而且,這是柳峰吃過的。

這種間接的親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關係的拉近。

此時。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

金色的陽光毫無遮擋地灑在廢墟上。

柳峰正對著陽光。

他微微眯著眼,那張蒼白俊美的臉龐在光暈中顯得透明。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

林墨吃著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柳峰的臉。

動作突然頓住了。

那個角度。

那個神情。

太像了。

記憶中的那個女孩。

那個總是戴著粉色兔子帽,笑得一臉甜美的林露露。

在陽光下,柳峰的側臉竟然與妹妹有了六七分的重合。

不僅僅是五官。

更是一種氣質。

一種在殘酷世界裡,偶爾流露出的、易碎的脆弱感。

“怎麼了?”

柳峰察覺到了林墨的目光。

他轉過頭,疑惑地看著林墨。

林墨放下盤子。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一個大膽的、近乎荒謬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滋長。

“帽子。”

林墨突然開口。

聲音有些發緊。

“什麼?”

“那頂兔子帽子。”

林墨指了指不遠處的碎石堆。

昨晚柳峰幻化出來的那頂粉色兔子帽,正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雖然是幻象產物,但在這個副本結束前的殘留時間裡,它依然存在。

“戴上它。”

林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柳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然後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墨。

“哥。”

“你這是什麼癖好?”

“讓我扮女裝?”

“戴上。”

林墨冇有解釋,眼神執拗。

柳峰聳了聳肩。

“不戴。”

“太傻了。”

他拒絕得很乾脆。

林墨咬了咬牙。

“條件。”

“你說個條件。”

柳峰眼珠一轉。

“陪我午睡。”

他指了指身下的床。

“抱著我睡。”

“不準亂動,不準想東想西。”

“就像……”

柳峰歪著頭想了想。

“就像小時候抱布娃娃那樣。”

這個要求很過分。

也很曖昧。

但林墨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好。”

“我答應。”

柳峰揚了揚眉。

顯然冇想到林墨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看來那個女孩在林墨心裡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

“行吧。”

柳峰起身,走過去撿起那頂臟兮兮的兔子帽。

拍了拍灰。

然後戴在了頭上。

原本淩亂的黑色碎髮被壓在帽子下,隻露出幾縷鬢角。

兩隻長長的兔耳朵垂在肩頭。

柳峰轉過身。

麵向林墨。

他故意收斂了身上那股戾氣,微微低頭,用一種怯生生的、少女般的眼神看著林墨。

嘴唇微張。

用氣聲喊了一句:

“哥……”

轟!

林墨的呼吸停滯了。

心中劇震。

像。

太像了。

如果忽略掉那個喉結,忽略掉那身男裝。

眼前的這個人,簡直就是長大後的林露露。

那種神態,那種眼神。

甚至連嘴角上揚的模樣,都如出一轍。

林墨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發抖起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柳峰。

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他在仔細端詳。

眉眼,鼻梁,下巴。

這世上冇有兩片相同的葉子。

但這世上,有血脈相連的親人。

柳峰是孤兒。

妹妹也是被收養的。

如果……

如果柳峰就是妹妹失散多年的親弟弟呢?

如果是龍鳳胎呢?

如果是那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柳峰會對妹妹有那麼深的執念。

為什麼在這個副本裡,柳峰能幻化成妹妹的樣子。

那不僅僅是讀取了林墨的記憶。

那是源自血脈的共鳴!

林墨走到了柳峰麵前。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柳峰的臉,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怎麼?”

柳峰看著林墨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玩味地笑了笑。

“看傻了?”

林墨冇有說話。

他伸出雙臂,一把將柳峰緊緊抱住。

用力之大,恨不得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哥?”

柳峰愣了一下。

身體僵硬。

他能感覺到林墨的胸膛在劇烈起伏。

能感覺到林墨身上傳來的那種……失而複得般的狂喜與悲傷。

“柳峰。”

林墨把頭埋在柳峰的頸窩裡。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輕微的抖動。

“你……”

“有冇有姐姐?”

“姐姐?”

柳峰聽到這兩個字,正往嘴裡送炒飯的手頓住了。

那張原本還帶著幾分滿足和戲謔的臉,立刻冷了下來。

他慢慢放下勺子,轉過頭,那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墨,

“哥,你是不是睡糊塗了?”

柳峰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當初在驚悚遊樂園,是你親口說要救贖我,說要帶我走出深淵。”

他湊近林墨,指尖輕輕挑起林墨下巴上的項圈,語氣幽幽。

“怎麼現在,連我是個孤兒這種基本設定都忘了?”

“我從來就冇有過家人。”

“更冇有什麼姐姐。”

這句話,兜頭澆滅了林墨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火苗。

孤兒。

冇有家人。

林墨看著柳峰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但是冇有。

那是坦誠,也是冷漠。

林墨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不是嗎?

真的不是嗎?

那剛纔那種源自血脈的熟悉感,難道真的隻是因為柳峰讀取了自己的記憶,模仿得太像了?

失落感淹冇了林墨。

原來,在這個殘酷的驚悚世界裡,奇蹟從來都不會輕易發生。

柳峰察覺到了林墨情緒的變化。

他看著林墨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有些不悅。

“哥。”

柳峰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林墨脖子上的鎖鏈。

“嘩啦——”

金屬碰撞聲在廢墟中很刺耳。

“既然飯吃完了,是不是該履行承諾了?”

柳峰用力一扯,強迫林墨靠近自己。

“陪我午睡。”

“現在。”

林墨被迫踉蹌了一下,差點撞進柳峰懷裡。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失落和酸澀。

既然簽了契約,就冇有反悔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