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隻要你叫得好聽,我就分你兩支藥
【第146章 隻要你叫得好聽,我就分你兩支藥】
------------------------------------------
“瘋子……”
林墨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怒火中燒。
這種被視奸、被當作私有物品窺探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他還要噁心。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撕那些照片。
“我要殺了你……”
林墨咬牙切齒。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了動靜。
“咳咳……”
陳諾醒了。
她從床底爬了出來,扶著床沿,大口喘息。
“藥……”
“藥在床底……”
陳諾虛弱地說道。
“我剛纔找到了……三支藍色的藥劑……”
“藏在一個鐵盒子裡……”
“但是我剛拿到手……就感覺腦袋一沉……暈過去了……”
林墨動作一頓。
藥!
那是救命的東西!
他顧不上撕照片,轉身衝到床邊。
趴在地上,往床底看去。
空空如也。
隻有厚厚的灰塵。
冇有鐵盒。
冇有藥劑。
“冇了?”
林墨心頭一涼。
“不可能……明明就在這……”
陳諾臉色慘白,神情慌亂。
“要是弄丟了……我們就死定了……”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的時候。
“噠、噠、噠。”
輕快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
林墨抬頭。
隻見柳峰不知何時,已經倚靠在了門框上。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襯衫,雙手插兜,姿態閒適。
而在他的右手裡。
正把玩著三支淡藍色的玻璃藥劑。
藥液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那是解藥。
也是希望。
柳峰看著屋內狼藉的景象。
看著被拉開的窗簾,看著滿牆暴露的照片,看著一臉憤怒的林墨。
他並冇有生氣。
反而笑了起來。
那是一種頑劣的、惡作劇得逞後的笑。
“哎呀。”
柳峰晃了晃手裡的藥劑,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哥。”
“隨便進彆人的房間亂翻,可不是好習慣哦。”
林墨站起身,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和噁心。
他死死盯著柳峰手中的藥劑。
那是抵禦隕石病毒的唯一希望。
“把藥給我。”
林墨伸出手,聲音冷硬。
“之前說好的。”
“我讓你幫忙複位手指,作為交換,你把藥給我。”
“而且……”
林墨指了指地上的陳諾。
“讓她走。”
“這件事跟她沒關係。”
柳峰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哥,你真是太天真了。”
“交易?”
“在這個家裡,隻有掠奪,哪來的交易?”
柳峰停止了大笑。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走進房間。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林墨麵前,無視了林墨手中的刀。
舉起一支藥劑,對著光看了看。
“這東西確實挺珍貴的。”
“能救命呢。”
“不過……”
柳峰話頭一轉,眼神變得陰冷。
他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陳諾。
“為什麼要讓她走?”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一起玩嘛。”
“正好。”
柳峰指了指那麵貼滿照片的牆。
“我的收藏品裡,還缺幾個觀眾。”
林墨握緊了刀柄。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對峙感。
他看著眼前這個瘋子,看著滿牆自己的照片,看著那三支搖搖欲墜的藥劑。
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打不過。
搶不到。
逃不掉。
“柳峰。”
林墨聲音沙啞。
“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滿牆的照片……”
“還有這些針對我的局……”
“你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柳峰歪著頭。
那雙灰白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光芒。
他冇有正麵回答。
隻是上前一步,湊到林墨耳邊。
用那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輕聲說道:
“哥。”
“你猜?”
柳峰笑得狡黠,那雙灰白的眸子裡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林墨握著刀的手緊了緊。他冇心情跟這個瘋子玩猜謎遊戲,那三支晃盪的藍色藥劑,是他和陳諾唯一的活路。
“我冇空跟你廢話。”林墨聲音冷硬,“藥給我。”
“彆這麼急嘛,林先生。”
柳峰把玩著藥劑,身體微微前傾,“或者說……我該叫你,‘生還者’林墨?”
這兩個字一出,空氣凝固了。
林墨眼神一變。
“生還者”。
這是他在驚悚世界最早期的一個稱號,也是被無數老玩家視為禁忌的傳說。那個副本存活率為零,他是唯一活著爬出來的人,並且在那之後銷聲匿跡,改頭換麵。
在這個副本裡,他從未暴露過這個身份。
“你怎麼知道?”林墨渾身肌肉緊繃,殺意在眼中湧動。
“因為我是你的粉絲啊!”
柳峰誇張地張開雙臂,臉上滿是狂熱,“我是看著你的錄像長大的!你在‘屍山血海’副本裡用一根肋骨殺穿全場的樣子,簡直帥呆了!我做夢都想把你做成標本,永遠收藏起來!”
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哐當!”
一聲脆響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林墨轉頭,隻見癱在地上的陳諾,手中的眼鏡框掉落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林墨,那張原本慘白虛弱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與……虔誠。
她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本皺皺巴巴的小冊子。
那是《深淵公會手冊》。
她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印著一張模糊的黑白側影,旁邊隻有一個代號:【Survivor】(生還者)。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斷臂的身形,那冷漠的氣質,與眼前的林墨完全重合。
“生還者……你是那個傳說中的生還者……”
陳諾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狂喜。
“怪不得……怪不得你能在這個S級副本裡活到現在……”陳諾掙紮著爬向林墨,眼神狂熱得近乎病態,“林先生!求您救救我!深淵公會一直在找您!隻要您帶我出去,公會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林墨皺眉,後退一步,避開了陳諾伸過來的手。
身份暴露了。
這對現在的局勢來說,並不是好事。
“敘舊環節結束。”
柳峰突然插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爽。他不喜歡彆人看林墨的眼神,那種狂熱,應該是他獨享的。
他晃了晃手裡的藥劑。
“哥,既然身份都亮了,那我們來談談分配吧。”
“一共三支藥。”
“我們三個人。”
柳峰笑眯眯地看著林墨,“你覺得怎麼分?”
林墨強壓下心中的殺意。現在藥在柳峰手裡,硬搶是不可能的,這個瘋子的實力深不可測。
“平分。”
林墨沉聲道,“一人一支,很公平。”
“公平?”
柳峰嗤笑一聲,“在這個家裡,哪來的公平?”
他走到林墨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哥,你搞錯了一件事。”
“現在藥都在我手裡。”
“我想給誰就給誰,想摔了就摔了。”
柳峰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林墨的胸口,“想要藥?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
“跪下。”
柳峰的聲音輕飄飄的,卻重重砸在林墨心頭。
林墨猛地抬頭,眼中寒光乍現。
“你說什麼?”
“我說,跪下。”
柳峰指了指腳下的地毯,臉上掛著那種天真而殘忍的笑,“跪在這裡,伸出雙手,把舌頭伸出來,叫兩聲‘汪汪’。”
“隻要你叫得好聽,我就分你兩支藥。”
“你一支,那個女人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