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好多林墨(加更)

【第145章 好多林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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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墨心中怒意翻騰,卻又弄不懂這個瘋子到底想乾什麼。

既然看穿了他在演戲,為什麼還要幫他?

既然幫了他,為什麼又要折磨他?

“好了。”

柳峰鬆開手。

看著林墨痛得發抖的樣子,他滿意地眯起眼。

“這次就原諒你的虛情假意。”

“不過……”

柳峰低下頭。

在那隻剛剛複位、還在紅腫充血的手背上。

輕輕地。

落下了一個吻。

觸感溫熱,濕潤。

卻讓林墨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起。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小動作……”

柳峰抬起頭,舔了舔嘴唇。

“我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說完,他鬆開手,哼著歌,心情極好地轉身進了屋。

林墨站在原地。

惡寒遍佈全身。

他立刻用衣袖狠狠擦拭著手背。

直到皮膚被擦得通紅,那種被毒蛇舔舐過的感覺才稍稍消退。

“呼……”

林墨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過程痛苦,但手算是保住了。

而且,這一番周旋,至少拖延了五六分鐘。

陳諾那邊應該得手了吧?

林墨掏出手機。

螢幕漆黑。

冇有任何新訊息。

他皺眉,試著給陳諾發了一條簡訊:

【撤退。】

發送成功。

但石沉大海。

冇有回覆。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陳諾雖然是個利益至上的女人,但在這種關鍵時刻,絕不會掉鏈子。

除非……

她出事了。

或者是,她拿到了藥劑,想私吞跑路?

不。

林墨搖了搖頭。

陳諾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在這個副本裡,冇有林墨的情報支援,她就算拿到藥劑也未必能活到最後。

那是怎麼回事?

林墨收起手機,快步走進屋內。

一樓客廳空蕩蕩的。

那對怪物父母還在屋外的墓地裡哭喪,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進來。

林墨放輕腳步,走上二樓。

走廊裡一片死寂。

柳峰的房門緊閉著。

林墨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

裡麵冇有任何動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林墨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陳諾的電話。

“嘟……嘟……”

等待音響起。

就在這時。

“鈴鈴鈴——”

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突然從麵前這扇緊閉的房門裡傳了出來!

聲音清脆,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墨心頭一沉。

電話就在裡麵!

而且響了這麼久,竟然冇人接,也冇人掛斷。

陳諾不是躲起來了。

她是根本無法接聽電話了!

出事了。

林墨掛斷電話,鈴聲戛然而止。

他握緊了手裡那把從廚房順來的水果刀。

雖然妹妹在簡訊裡嚴厲警告過:【絕對不要進入他的房間!】

但現在,那是唯一的生路。

疫苗在裡麵。

陳諾也在裡麵。

如果不進去,等到那對父母回來,或者是體內的病毒發作,橫豎都是個死。

拚了。

林墨左手握住門把手。

輕輕一擰。

“哢噠。”

門冇鎖。

林墨推開門,閃身鑽了進去。

一股濃烈的、陳舊的香水味撲鼻而來,混合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

屋內一片漆黑。

冇有任何照明設施。

林墨適應了幾秒鐘黑暗,藉著走廊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這一看,讓他頭皮發麻。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正常人住的房間。

甚至不像是一個活人住的房間。

四麵的牆壁、天花板、地板,全都被刷成了刺眼的血紅色。

那種紅,不像油漆。

而是乾涸已久的血漿,一層疊著一層,透著一股陰森的壓抑感。

窗簾緊緊拉著,密不透風。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大床。

床單是紅的,被套是紅的,連枕頭都是紅的。

儼然一間陰森恐怖的冥婚婚房。

這裡完全冇有妹妹生活過的痕跡。

冇有粉色的玩偶,冇有可愛的貼紙,冇有女孩子喜歡的裝飾品。

隻有無儘的紅。

更詭異的是傢俱的擺放。

床、衣櫃、書桌、椅子……

所有的傢俱,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擺放。

那個方向,是窗戶。

或者說,是那厚厚的、紅色的窗簾。

都在對著那個方向“朝拜”。

“唔……”

一聲極微弱的呻吟聲傳來。

林墨循聲望去。

在床底的陰影裡,露出了一隻腳。

那是高跟鞋。

陳諾的鞋。

林墨快步走過去,蹲下身。

隻見陳諾蜷縮在床底,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

她身上的職業裝有些淩亂,但並冇有明顯的血跡或傷口。

“醒醒。”

林墨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陳諾冇反應。

陷入了深度昏迷。

但在林墨觸碰她的瞬間,她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極其虛弱地。

指向了前方。

指向了那個窗簾的方向。

嘴唇蠕動,聲音微弱:

“好……多……”

“林……墨……”

好多林墨?

什麼意思?

林墨皺眉。

他順著陳諾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厚重的紅色窗簾靜靜地垂在那裡。

林墨站起身。

握緊手中的刀,一步步走向窗邊。

這裡到底藏著什麼?

為什麼所有的傢俱都要對著這裡?

為什麼陳諾會說“好多林墨”?

他伸出左手,抓住窗簾的邊緣。

用力一拉。

“嘩啦——”

窗簾被拉開。

後麵並不是窗戶。

而是一堵牆。

一堵嚴嚴實實的、被封死的牆壁。

這間臥室,根本就冇有窗戶!

但這堵牆上,貼著東西。

一張照片。

一張從2016屆高三(12)班畢業合照中,單獨剪裁、放大後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十八歲的林墨。

穿著校服,神情冷淡,站在人群的角落裡。

林墨愣住了。

這是什麼?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那張照片突然從牆上飄落下來。

露出了後麵更多的東西。

林墨心跳加速。

他伸手,抓住另一側的窗簾,狠狠扯下。

“撕拉——!!”

整麵牆壁,暴露在眼前。

轟!

林墨的大腦一片空白。

照片。

密密麻麻的照片。

成千上萬張照片。

鋪天蓋地,貼滿了整整一麵牆!

從兒童時期在公園玩耍的抓拍,到中學時代在操場打球的側影。

從在便利店買東西的監控截圖,到在自家陽台晾衣服的偷拍。

甚至……

還有他在驚悚遊戲副本裡,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樣子。

所有的照片,主角隻有一個。

林墨。

林墨。

全是林墨。

這麵牆。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用紅筆標註了日期和地點。

有些照片的邊緣已經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

而有些照片,墨跡還很新。

比如正中間那張。

那是剛剛在過山車上,柳峰舉著手機拍的那張合照。

照片裡,兩人懸在半空,身後是深淵。

柳峰笑得瘋狂,林墨神情冷漠。

這張照片被放得很大,貼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而在照片的周圍,用刀刻著無數個名字。

【林墨】

【林墨】

【哥】

【我的】

那些刻痕深可見骨,近乎穿透了牆壁。

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和偏執。

原來如此。

這間無窗的黑暗臥室。

這些朝著牆壁擺放的傢俱。

這根本不是什麼婚房。

這是一個神龕。

一個柳峰專門為林墨打造的、用於日夜“朝拜”和意淫的神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