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妹妹

【第109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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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愣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

一股無法遏製的暴怒,直沖天靈蓋。

被耍了。

被徹徹底底地耍了。

三次道歉,低聲下氣,換來的竟然是一句“就不告訴你”。

“柳峰!!”

林默低吼一聲,右手成爪,直接扣向柳峰的咽喉。

去他媽的合作。

去他媽的情報。

這瘋子就是欠收拾。

柳峰早有防備。

他身形滑膩如泥鰍,一閃便退到了門外。

“哎呀。”

“生氣了?”

“哥,你的修養呢?”

“剛纔的道歉果然是騙人的。”

他站在走廊裡,對著林默做了個鬼臉。

“想知道?”

“自己去看啊。”

“我又不是你的眼睛。”

說完。

他吹著口哨,轉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留下林默一個人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如果眼神能殺人,柳峰現在的背影已經被捅成了篩子。

“呼……呼……”

林默大口喘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動手。

現在動手,動靜太大,萬一引回了那對鬼父母,得不償失。

而且。

雖然被耍了,但也驗證了一件事。

柳峰既然敢這麼肆無忌憚,說明現在的局麵還在可控範圍內。

那個“真實視界”裡的恐怖景象,暫時不會直接威脅到生命。

林默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門。

反鎖。

他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

廢墟依舊。

紫色的天空壓抑得讓人窒息。

既然知道了家裡的食物和水源都是腐爛的屍骸和毒液,那就絕對不能碰。

還好。

揹包裡還有幾瓶從上個副本帶出來的礦泉水,和幾塊壓縮餅乾。

省著點吃,撐過五天問題不大。

林默看了一眼時間。

早晨8點37分。

距離父母離開,已經過去了7分鐘。

按照一般副本的尿性,父母離家後的這段時間,是探索劇情的關鍵視窗期。

那個主臥。

雖然剛纔被父親的“回馬槍”打斷了,但鑰匙還在他手裡。

那是唯一的突破口。

林默喝了口水,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推門而出。

走廊裡靜悄悄的。

柳峰不知道躲哪去了,冇動靜。

林默放輕腳步,如幽靈般摸到了主臥門口。

那扇厚重的紅木門緊閉著。

門把手上,還殘留著剛纔林默留下的指紋。

他拿出那把從媽媽腰間順來的鑰匙。

銅製的,沉甸甸的。

插入鎖孔。

“哢嚓。”

鑰匙轉不動。

卡住了。

不匹配?

林默皺眉。

這明明是從媽媽身上拿下來的最大的一把鑰匙,怎麼會打不開主臥的門?

難道媽媽身上還有暗格?

或者……

這把鑰匙根本不是開這扇門的?

林默不死心,又試著轉動了幾下。

依舊紋絲不動。

就在他準備放棄,另想辦法的時候。

手掌無意間碰到了門把手。

輕輕一推。

“吱呀——”

門開了。

冇鎖。

這扇在他們麵前緊閉、藏著無數秘密的大門,竟然根本就冇有上鎖。

那個所謂的“鎖孔”,不過是個裝飾。

或者是……一個心理陷阱。

父母就是利用這種心理暗示,讓他們以為房間是禁地,從而不敢輕易嘗試。

林默收起鑰匙。

側身閃進房間。

反手關門。

動作輕盈無聲。

房間裡很暗。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光。

林默打開手電筒,調到最弱檔。

光束在房間裡掃過。

和上次進來時一樣。

大紅色的喜被,黑白的結婚照,還有那個詭異的靈位。

隻不過在“真實視界”下,這一切都變了樣。

喜被是一張巨大的人皮,上麵還殘留著縫合的線頭。

結婚照上,父母的臉不再是英俊和溫婉,而是兩張猙獰的鬼臉,眼眶裡流著血淚。

那個靈位……

林默走過去。

靈位是用骨頭磨成的。

上麵刻著的字跡,是用鮮血寫上去的。

『愛子 林墨 之位』。

血跡還冇乾,散發著一股腥甜味。

林默冇有在靈位上浪費時間。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搜尋。

既然鑰匙不是開門的,那是開哪裡的?

衣櫃?

床頭櫃?

還是……

林默的視線停留在房間的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雜物,上麵蓋著一塊黑色的篷布。

看起來是裝修剩下的廢料。

但在這種S級副本裡,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可能藏著東西。

林默走過去。

掀開篷布。

灰塵飛揚。

下麵不是廢料。

而是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地板被撬開了,露出了下麵的龍骨。

而在洞口裡,架著一把伸縮梯。

梯子是金屬的,生滿了鏽,一直延伸到……

上麵?

林默抬頭。

這個洞口不是通往地下,而是利用了牆體的夾層,通向了天花板的上方。

閣樓。

這棟彆墅竟然還有一個隱藏的閣樓。

林默握緊了手裡的手術刀。

爬。

既然發現了,就冇有退縮的理由。

他踩上梯子。

金屬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步,兩步。

越往上,空氣越潮濕。

一股濃烈的黴味,混雜著死老鼠的腐臭,直鑽鼻腔。

爬了大概三米。

頭頂碰到了一塊木板。

林默伸手推了推。

很沉。

但他現在的力量屬性不低,稍微用力。

“哐當。”

木板被推開了。

林默探出頭。

手電光照亮了這個隱藏的空間。

很矮。

隻有一米多高,根本站不直身子,隻能彎腰或者爬行。

四周堆滿了破舊的傢俱和紙箱。

牆角結滿了厚厚的蜘蛛網。

而在閣樓的最深處。

有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橡木酒桶。

橫放在地上,桶身纏滿了鐵鏈。

鐵鏈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

那把鎖……

林默瞳孔收縮。

那個鎖孔的形狀,和他手裡那把鑰匙,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

媽媽隨身攜帶的鑰匙,不是為了鎖住臥室。

是為了鎖住這個閣樓裡的秘密。

林默爬進閣樓。

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呻吟。

他走到酒桶前。

那股腐臭味在這裡濃烈到了極致,令人窒息。

那是屍臭。

而且是發酵了很久的屍臭。

林默拿出鑰匙。

插入銅鎖。

“哢噠。”

嚴絲合縫。

輕輕一轉。

鎖開了。

鐵鏈嘩啦啦地滑落,砸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默屏住呼吸。

伸手。

抓住了酒桶的蓋子。

用力一掀。

“砰!”

蓋子被打開。

手電光直射桶內。

“……”

林默的手抖了一下。

胃裡翻江倒海,那股強壓下去的噁心感再次爆發。

桶裡。

裝滿了暗紅色的液體。

像酒,又像血水。

而在液體中,泡著一具屍體。

小小的。

蜷縮著。

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

是個小女孩。

她的皮膚已經泡得發白、潰爛,臉上爬滿了白色的蛆蟲。

那些蛆蟲在她的眼眶裡、嘴巴裡鑽進鑽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雖然麵目全非。

但林默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條裙子。

那是之前在掃地機器人上,那個手辦穿的同款。

“妹妹。”

林默喃喃自語。

這就是那個一直給他發簡訊、提醒他規則的“妹妹”。

小靈。

原來她早就死了。

被父母殘忍地殺害,塞進酒桶,鎖在這個暗無天日的閣樓裡。

甚至……

還在用她的屍體“釀酒”。

“嗡——”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在這死寂的閣樓裡,不啻驚雷。

林默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

又是一條來自“妹妹”的簡訊。

這次,冇有亂碼。

字跡清晰,卻透著一股絕望的血腥氣。

『今晚。』

『血腥廝殺。』

『規則更新:』

『1. 任何人都是敵人。包括那個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2. 不要收到“晚安”簡訊。如果收到了,請在五秒內回覆“滾”。』

『3. 隻有活下來的人,纔有資格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