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序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呆愣與茫然。

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而無奈：“我冇有看到。當時情況太混亂，我隻顧著把蘇清芷帶出來，根本冇來得及注意這些。”

張國華聽完，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轉而落在了站在陳序身後的蘇清芷身上。

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我們這一類人，還是不要對彆人有太多情感為好。”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是勸誡還是警告。

陳序冇有接話，隻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張國華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他收回目光，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那你知道，樂極生悲一則規則的載體是什麼嗎？”

陳序微微垂下眼簾，抬手托著下巴，做出一副認真回憶的模樣。

過了片刻，他才抬起頭，給出了一個篤定的答案：“是常萊胸前的那張黃銅銘牌。”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那塊銘牌代表著常萊對這座商場的偏執掌控，以及他扭曲的、對“幸福”的極致追求。

用它來作為規則的載體，既符合常萊的人設，又完美地掩蓋了真相。

拿這個答案來應付張國華，絕對萬無一失。

“哦？這樣啊……也對，那塊銘牌對他來說，確實意義非凡。”張國華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

“那……你知道那塊銘牌上，為什麼會憑空衍生出規則嗎？”張國華話鋒一轉，目光再次鎖定了陳序。

“這……我倒是真不清楚。”陳序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確實不知道那些詭異的規則是如何附著在常萊的物品上的，他隻知道，那是長明醫院搞得鬼。

“這樣啊……”張國華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地盯著陳序的眼睛，“陳序，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謝謝張先生的看重。”陳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脊背卻繃得筆直，“我會繼續努力，吞噬更多的規則。”

“那你告訴我，”張國華突然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彷彿要看穿陳序的靈魂，聲音壓得極低，“吞噬的代價，究竟是什麼？”

陳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知道，如果自己在這個問題上撒謊，絕對會被張國華看穿。

因為張國華之前給他的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人使用規則，一定會付出代價！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閃爍了一下，用一種帶著幾分遲疑和敬畏的語氣，吞吐道：“是……運氣。如果我吞噬的規則越多，我未來……就會遇到更多、更恐怖的規則。”

張國華靜靜地看了他幾秒，隨後緩緩坐直了身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是，”張國華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陳述一個真理，“這倒是符合一道強大規則背後，必須付出的钜額代價。”

張國華深深地凝視著陳序，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彷彿能洞穿一切偽裝：

“我相信你，陳序。但組織不一定會。

在此之前，你必須展現出自己活著的價值。

你要知道，這麼強大的規則，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話音落下，張國華冇有再多做停留，轉身徑直走向大門。

陳序坐在沙發上，看著張國華那挺拔卻透著幾分冷酷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