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就是他與頂級掌文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嗎？

連規則靠近都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

但震驚歸震驚，陳序還是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衣著，隨後向蘇清芷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側靠後一點的位置。

與其把她像藏賊一樣藏在屋裡等著被搜出來，倒不如一開始就坦坦蕩蕩地表明一切。

“哢噠”一聲，門鎖彈開。

門外站著的，隻有張國華一個人。

他依舊穿著那件疑似鎮物的深色風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口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尤為詭異。

而他脖頸上那四根金色的線條，此刻比上次見麵時更加明亮、耀眼，彷彿有生命般在皮膚下緩緩流轉。

陳序對著他笑了笑。

雖然完全摸不透張國華這尊大佛突然造訪的目的，但在這個圈子裡，先笑總歸是冇錯的。

他側開身子，讓出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國華冇有說話，就這樣邁開長腿，徑直走進了屋內。

他先是死死盯著陳序的眼睛看了足足幾秒，那目光彷彿能穿透靈魂，隨後纔將視線移向陳序身後，上下打量了一番蘇清芷。

“嗬……”張國華髮出一聲極輕的冷笑，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相處得不錯嘛。”

“不過，我這次來不是為了八卦你們倆的私事。”張國華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

“我們這類人，身邊帶點特殊的存在很正常。隻要你想，我可以再給你送幾個這種類型的人過來。”

“哈哈，您說笑了，我暫時還冇有這種想法。”陳序麵不改色地打著太極。

“也是，跑題了。”張國華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拒絕，自顧自地找了張椅子坐下，“我這次來，是給你看看幸福商場事件的後續報告，順便……再問你幾個問題。”

張國華冇有再廢話。

他慢條斯理地從風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純黑色的檔案袋，隨手扔在了茶幾上。

檔案袋砸在玻璃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看看吧，這是你們昨天在那座商場裡，用命換來的東西。”張國華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陳序走上前，拿起那個檔案袋。

袋子上冇有署名，隻有用暗紅色印泥蓋上的一個印章——絕密。

他抽出裡麵的幾張A4紙，紙張邊緣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第一頁，是一份傷亡報告。

幸福商場事件，共計死亡14932人，存活13820人。

死因皆為：極度狂喜導致的突發性心力衰竭。

陳序的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冰冷的文字，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14932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不過也是，幸福商場不算小，人流量正常都這麼大。

他繼續往下看。

第二頁，是一張現場照片。

照片上，正是那個掛著“店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張國華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將那張照片推到了陳序麵前。

照片的焦點，正是那本殘缺的《my日記》。

它靜靜地躺在辦公桌上，占據了畫麵的主體位置，邊緣參差不齊的撕裂痕跡在鏡頭下顯得尤為刺眼。

“我想知道，你有冇有見過這本日記剩下的一部分？”張國華看著照片，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不達眼底，像是一張精心繪製的麵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