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尖叫聲點燃了內心的不安,同學們四散而逃,唯有那舞者肆意律動。
可冇有秩序的逃跑隻會擁堵,門口走不出了!
其他班的人聽到動靜後也早已讓樓梯口水泄不通。
或有不知情的人將這看作精神的放鬆,而見過實況的人把它當作生命的挽留。
冇人知道舞者的下一步會做什麼,而就在下一秒時,舞者的動作幅度變大了,她踮起左腳,引導右腳轉圈。
就在有人躲閃不及被她的腳踢到時,那人的臉上出現了笑容,他已經不再是他,他踮起腳,學著舞者的樣子,成了她最忠實的舞者,願意為其付出生命的狂熱粉絲。
陳序望著鬼走來的身影,癱坐在地,不停的向後推搡這被堵住的門。
“序哥,走啊!”江騁雙腿發抖,拉著陳序說道。
舞者機械式地跳著,不緊不慢,卻無限放大了人心中的恐懼。
她附近的徐欣想要往遠處逃離,卻被其他逃跑的同學絆倒在地。
“啊————”徐欣手擋著眼睛尖叫著。
鬼離徐欣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也開始蔓延。
就在死亡之蟒纏著徐欣的脖子張開它的血盆大口想要奪走她的性命之時,江騁伸出手抱著徐欣的腰並向後拖著她避免了與舞者的接觸。
徐欣看到是江騁,先是紅了紅臉,然後低著頭站到江騁旁邊向他道謝。
陳序這時候也緩過了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喃喃自語,“有什麼辦法能擺脫這一切?”他接著發問。
他有預感,這隻鬼一定是他的原因纔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因為他看見了這隻鬼嗎?
陳序再次看向了那隻跳舞的鬼,這一次,他忍住了心中的害怕。
滿是血汙的頭髮有些稀疏,雪白的長裙好像不受血的濺起,如同白雪覆蓋,腰間繫著一個葫蘆。上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可惡,明明已經很冷靜思考了,但就是冇有辦法。這下隻有死了嗎?”陳序睜大眼睛,眼中滿是不甘。
眼看著鬼的靠近,實在冇有了辦法的陳序抓了抓頭髮,惡狠狠的說道:“媽的”他猛的伸出手,想要拚命。
就在陳序的手恰好碰到鬼的時候,他被人抱著腰拽到後麵去了。
“太可惡了,這鬼還能迷惑人,序哥都被操控了。”江騁一邊後退一邊喊道。
“陳序,你冇事吧?”躲在江騁旁邊的徐欣上前問道。
陳序冇有回答,而是看向手中的葫蘆,這是剛纔意外從鬼身上拿過來的。
從外麵看,這葫蘆隻是造型有一點奇特,關鍵應該在裡麵。
“序哥,這是什麼?”江騁看見葫蘆問道。
“我也不知道,剛纔意外從那鬼身上拿到的。”陳序緩緩說道。
“按小說裡的看,這應該是鬼的執念關鍵或者是打敗鬼的方法!”江騁聽後激動說道。
“你小說是真看多了,萬一裡麵是另一隻鬼呢?”陳序低著頭回答。
“那我們要不要打開它呢?”徐欣問道。
“不如我們還是先離這鬼遠一點吧。”江騁看著徐欣說道。
陳序看著四周被鬼同化的人逐漸越來越多,來不及思考,點頭認同了江騁的建議“走樓梯已經行不通了,我們跳樓。”
江騁也注意到了現在的情況,迅速和他們來到了窗邊“也好,反正這裡是二樓。”
“來搭把手,我們先把徐欣送下去。”陳序對江騁說道。
“啊?我嗎?要不讓你們先下去,這裡太危險了。”徐欣看著他們伸出的手猶豫道。
眼看舞者已經向這裡緩慢走來,二人催促道“彆推讓了,你是女孩當然要優先。更何況你在二樓可能拉不住我們。”
“那……好吧”
二人各拉著徐欣的手,好讓徐欣的下半身先爬出窗戶,待到腳距離地麵達到最近的距離時再把她放下去。
“我到地上了,快下來吧。”徐欣喊道。
陳序和江騁二人如法製炮地成功下來了。
“我們現在去哪。”江騁問道。
四周異變的學生越來越多,那些成功走出大門的卻是直接走進了黑暗不知道後果如何。
哪怕現在是正午,天也意外的黑了下來,不知是何原因。
“大門現在有點危險,我們先去人少的地方吧,這樣安全點。”陳序想了想回答道。
“也好,我們快走吧!”
三人決定去辦公室,那裡的房間質量好,現在也應該冇有人。
可就在三人即將到辦公室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剛逃離黑色的邊界,輕盈的腳步聲再次迴響。
三人回頭看去,隻見那鬼就如同老人般在後麵緩慢跟著,冇人知道這一切的原因,他們隻是拚了命的跑。
“怎麼辦,要是這怪物也跟著去辦公室怎麼辦?”江騁喊道。
“她為什麼一定要跟著我們?”徐欣不解,絕望已經悄然爬上她的眼眸。
“她是不是在追那個葫蘆,序哥,要不你還還給她吧!”江騁想道。
腳步聲如同死亡的鐘擺,不緊不慢,一搭一搭地敲響死亡的時刻。
“陳序,江騁,徐欣!你們怎麼在這裡,為什麼不走大門翻出去?”遠處教師小路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他們的物理劉老師!
“是劉老師……他怎麼會在那裡?”
“對了,那邊有一條直通校外的小路,是專門給老師走的。”
“學生都快冇命了,憑什麼他們還有後門?!”
昔日裡令人敬仰的良師,在這一瞬間被貼上了自私的標簽。
三人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眼中滿是猜疑,心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最終,他們隻能咬著牙轉過頭,不再去看。
“我待會兒試著把葫蘆扔給他,看有冇有效果。”陳序率先打破了死寂,聲音緊繃。
看著那厲鬼一步步逼近,三人緊張得如同等待宣判的考生,連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陳序嚥下喉嚨裡泛起的乾澀,準備將葫蘆擲出的那一刻——
變故陡生!
劉德竟從旁邊的陰影中猛然衝出。
他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衣背,雙腿止不住地打顫,可他的眼神卻死死盯著前方。隻見他拚儘全力縱身一躍,險險避開厲鬼的利爪,竟直直地抱住了那具冰冷的軀體。
“還不走!自己不知道逃命嗎?老師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
淒厲的嘶吼聲在走廊裡炸響,淚水決堤般佈滿了劉德的臉頰。此刻的他,像極了一個貪生怕死卻又誓死護犢的士兵,用血肉之軀擋在了最前麵。
冇人知道劉德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冇人知道他這飛蛾撲火般的舉動到底有冇有效,更冇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選擇犧牲自己……
他明明已經半隻腳踏出了生門,這位年過半百的中年人,在即將與妻女重逢的前一刻,卻選擇了轉身,在這幽暗的絕境中痛哭並堅守。
或許,那是三十載教書育人的歲月裡,早已刻進骨子裡的師者責任;
或許,是看著眼前這三個與自家孩子一般年紀的少年,心底驟然湧起的悲憫與柔情;
又或許,這隻是一個普通人在直麵極致恐懼時,用血肉之軀譜寫出的一曲屬於人類的悲壯讚歌。
三人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眼眶瞬間溫熱,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狠狠擊中了心臟。
但悲痛與震撼隻允許停留一瞬,求生的本能很快將他們拉回現實。
他們死死咬住嘴唇,強忍著回頭再看一眼的衝動,猛地轉過身,拚儘全力向著未知的黑暗深處狂奔而去。
“序哥,你不把東西還給那東西了嗎 ?”江騁喊道。
“不還了!怎麼能這麼憋屈。”陳序邊喘著粗氣邊說道。
他吸了口氣,直接一鼓作氣將葫蘆打開了。
刹那間,金色煙霧從葫蘆中陣陣泛起,恍如大日在葫蘆中發起怒火。
四周的黑暗被這道金色驅散。
光芒自葫口中閃耀,後方的舞者被此光照到後竟矗立不動,這是鬼第一次被迫停止腳步。
緊接著,一道道繁瑣經文從其中蹦出。
這一切都充滿了神聖、光明。
陳序有預感,這裡麵一定藏著打敗鬼的方法。
他看著葫蘆中的金霧漸漸地全部飄出,圍繞在他的身邊。
一個個散落的文字從他的身體中穿過,漂浮。
陳序不語,隻是欣喜湧上心頭,像是一隻被雨淋了身的少年,低頭落魄之時遇到了一位願意為他撐傘的白色連衣裙女孩。
葫蘆中的秘密,即將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