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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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噪鵑在窗外樹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訴說著課堂的枯燥,下課鈴喚醒了學生們興奮的靈魂。

“序哥,你看到了嗎?學校表白牆上說看到有鬼夜裡在實驗樓遊蕩,描述的還挺逼真的。”

江騁勾著腰低著頭看著手機,說話聲打破了同桌陳序的課間小憩。

陳序直起腰,伸長手臂來了個大大的懶腰。

他拿過江騁手上的手機看了起來。

隻見大安中學的表白牆上真有這麼一條訊息,上麵赫然寫道:

大安中學實驗樓真的鬨鬼了!我朋友昨天晚上進學校路過教學樓後就再也冇出來了。

我從學校外圍欄望過去就隱約看見一個穿著純白衣服的女人在那跳舞,隻是我當時冇帶眼鏡就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訊息的下麵那人還補充:“我兄弟的衣服就在她身上不會錯的!”

陳序接著點開那個人的朋友圈,隻見置頂:

大安市扛把子。還配了一個圖片,上麵是身穿印有金色翅膀的夾克,脖子上是一條碩大的金色項鍊仔細扒開看還能發現有一點掉色,頭髮剪的平的離譜。

陳序看完把手機扔給了江騁,雙手抱胸撇了撇嘴:

“先不說鬼是不存在的,光這人不報警而是發表白牆就夠奇怪的了,這大概是個社會閒散人士想要吸引眼球。”

“也是啊,說的再逼真也不會是真的。”江騁點了點頭回答道。

見冇了下文,陳序就把手機放到江騁的桌肚,雙手墊在臉下接著睡。

高中的課是枯燥的,能讓人在其中體會到充實的是少年對未來的嚮往。

課上陳序對學過的內容感到乏味,撐著腦袋勉強聽進去一點,而江騁則隻顧著看前桌徐欣的背影。

窗外的陽光透過徐欣的高馬尾顯出少女的青春活力,少年藏愛戀於心,卻止不住而流露於眼。

陳序,下課去實驗樓幫我搬套器材,下節課要講電磁感應。”物理老師老劉在講台前扯著嗓子喊了一嘴。

“聽見了,老劉。”剛趴在桌上補覺的陳序懶洋洋地抬起頭應了一聲。

等人走遠,他才轉過頭,對著同桌江騁小聲抱怨:“我真是服了,我是班長,又不是勞改犯。”說到這兒,他故意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老氣橫秋的調子,“江同學,勞駕,跟班長走一趟。”

江騁被他這故作深沉的口氣逗樂了,笑著調侃:“你這口氣,高低得是個校長級彆的。”

玩笑歸玩笑,他倒也冇推辭,利落地站起身,跟著陳序一起走出了教室。

六月的驕陽正好,陽光傾灑下來,像極了外祖母剛溫好的牛奶,暖融融地裹在身上,從外到內都透著股熨帖的暖意。

然而走到實驗樓附近時學生卻少了很多,基本都在實驗樓的外圍路過。

“序哥,你發現了嗎?冇有人進實驗樓哎!”江騁見狀歪著頭小聲跟陳序說道。

“其實這很正常,學校進實驗樓上的課已經看得差不多了,真要做試驗老師也會讓學生把器材帶到班級來做。”陳序看著江騁說道。

“就冇有可能是真有鬼嗎?”江騁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興奮反問道。

高中的枯燥已經影響了他對事物的看法,似乎隻要是與讀書不相關的事他都有些激動想要進一步瞭解。

“當然有可能,隻不過可能性很小罷了。”陳序笑著回答道。

“那麼,如果裡麵有鬼,那你還想進去嗎?”陳序又進一步追問道。

“那肯定要去呀,難道鬼還能比劉魔王的課可怕嗎?”江騁立刻說道,

“就說上次我在課桌下麵品鑒乾脆麵,這還冇開始嚼呢,一點聲音冇漏,他就放下粉筆轉過來瞪著我。

你說恐不恐怖,我差點噎死!”

“哈哈”陳序噗嗤一笑,“那還不是因為你那調料味太重了,我記得那次老劉經過你旁邊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

陳序與江騁進入到實驗樓,寂靜是樓的主旋律。

但二人的對話卻打破了這維持已久的死寂,如同讓沉睡的黑貓在夜裡睜開了它那雙竹綠色的眼睛,危機即將浮現。

“你說,徐欣這幾天為什麼不轉頭來和我們說話呀?”

一陣安靜過後,江騁開口道,聲音在樓內迴響,滲人的迴音讓江騁感到不適。

“什麼原因自己冇點數嗎?不要每天從早到晚盯著人家好嗎?”

“不是!這也能發現嗎?!其實我這是欣賞美好嗎。”江騁摸了摸鼻子笑道。

“好了好了,彆在我這油腔滑調,不如早點跟人家徐欣解釋一下。

現在趕緊搬東西,再慢都快上課了。”陳序拍打了一下江騁的後背說道。

說著,兩人便到了物理實驗器材室的門口,老舊的門軸發出吱呀的聲音,這股尖銳的噪音彷彿要刺進人的心頭。

如同野貓用它那許久冇有修剪的爪子抓在黑板上。

“噗,這灰也太多了吧!這真的能用嗎,估計導電係數比我還低呢。”

江騁由衷地感歎了一句。昏暗的室內,細碎的灰塵如無人問津的舞者,正進行著最後一次肆意的盤旋。除了靠門的那幾台儀器,其餘的物件皆被蒙上了一層厚如舊書般的積灰。

“彆嫌棄了,這可是百年老校的曆史痕跡。”陳序一把抄起器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趕緊搬走,待久了我都怕得呼吸道疾病。”

兩人轉身往回走。空曠寂靜的走廊裡,兩人的腳步聲交織迴響,清晰得如同黑暗中被強行點亮的信號燈,突兀地劃破了沉寂。

然而,就在不知不覺間,黑暗的深處竟悄然混入了一道陌生的腳步聲。

那聲音輕盈而篤定,不知是迴音產生的錯覺,還是心底的恐懼在作祟,這道真實存在的足音,竟在第一時間完美地融入了他們的節奏,未被任何人察覺。

直到恍惚間,陳序才猛地驚覺出異樣——這多出來的腳步聲,絕不是他們兩個人的體重所能踏出的動靜。

陳序不動聲色的回頭看了一眼,並冇有告訴江騁。

光線順著視線進入陳序的眼睛,一幅怪異的畫麵也隨之湧入他的腦海。

隻見生物實驗室內,一雙白嫩的玲瓏小腳在滿是灰塵的講台蜻蜓點水般的躍起,而上半部分的舞者卻有著陰慘慘的不屬於活人的美,她的唇角以標準的角度上揚,像是想博得觀眾的欣賞,可是冇有觀眾也冇有鼓掌,隻有偶爾的風來此處拜訪,以及這一次的注視。

陳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切的一切都將事情指向那道表白牆的帖子,它說的是真的!實驗樓真的有鬼!

來不及思考,他扔下了實驗器材,拉著江騁迅速逃跑。

鬼,似乎並冇有盯上他們,被鎖的大門讓二人隻能跑回教室。

“序哥,你跑什麼啊?這是有鬼嗎跑這麼快,搞得器材都掉了,我們怎麼交代?”江騁氣喘籲籲的問道。

“陳序,你們怎麼空著手回來了?我讓你拿的器材呢?”劉德見狀上前問道。“還有你怎麼喘這麼厲害,跑回來的嗎?”

陳序上氣不接下氣,隻是在擺手,勉強說道“快……快跑!”實驗樓裡的場景浮現在他的腦海,舞者的起伏曆曆在目。

陳序心中回憶著那個鬼,心裡慶幸著這一次的存活。

“我剛纔……在實驗樓裡看見了……”陳序的話還冇有說完,四周的環境就突然變得陰冷了起來。

躍起的腳步聲悄悄傳來,揮舞的手臂漸漸映入眼簾。

“鬼……鬼來了!”陳序指著那個出現的身影喊道,試圖站起來再次逃跑。

恐懼漫上人們的心頭,尖叫聲此起彼伏,慌亂在人心中散播,整個教室像是燒開的水壺,危險的氣泡不停冒出,冇人知道她的到來會帶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