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半瘋半傻的。你小子有幾條命,敢往那裡闖?”

沈硯把一張銀行卡推到他麵前,裡麵是他這輩子攢下的所有錢,還有這間鋪子的房產證。

“我隻有一條命,”沈硯看著疤臉,一字一句地說,“但我必須去。我師父在那裡。”

疤臉盯著銀行卡看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把煙鍋在鞋底磕了磕:“行。我帶你們去。但醜話說在前頭,到了地方,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彆信,彆睜眼,彆往心裡去。那地方的東西,專吃人的心思。”

出發的那天,東海也下起了雨。

疤臉的船,是一艘老漁船,叫“安瀾號”,船身鏽跡斑斑,卻結實得很。船開出舟山港的時候,天還是陰的,越往東海深處開,霧就越濃,到最後,整個海麵都被白茫茫的霧裹住了,能見度不到三米。

羅盤像瘋了一樣,在儀錶盤上瘋狂地轉,GPS螢幕上全是雪花,連海事頻道的對講機裡,都隻剩下滋滋啦啦的雜音,像無數人在貼著你的耳朵,低聲說著什麼。

“彆聽。”疤臉握著船舵,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霧,嘴裡咬著旱菸,聲音發緊,“這霧裡的聲音,不是給人聽的。聽了,就走不出來了。”

沈硯捂住了耳朵,可那聲音還是鑽了進來。不是用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來的,像無數個聲音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說著他聽不懂的楚地巫詞,又像風聲,又像海浪聲,又像有人在他耳邊,輕輕喊著他的名字。

“沈硯……過來……看看我……”

是師父的聲音。

沈硯的身體僵住了,他猛地睜開眼,看向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