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色慾

李鋒聽到這句話,心頭警鈴大作,攥緊雷爆符。

獨眼老頭斷然拒絕:“不行,棺槨不能開!”

鐵鍬已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他眼眶通紅,走到棺槨前,雙手按住棺蓋,用力一推。

獨眼老頭抬手想要阻止,卻距離太遠。

鐵鍬本身力氣極大,再加上法力的加持,棺蓋被他推得一下滑開,露出裡麵內棺的輪廓。

幾乎就在棺蓋滑開的瞬間,墓室裡四壁上的符紙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像是有無形大手在瘋狂搖晃它們。

符紙上的硃砂符文亮起刺目紅光,像密密麻麻的火焰在牆壁熊熊燃燒。

鎖住棺槨的八根寒鐵鏈,同時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鐵鏈上的符紙紛紛自燃,轉眼間化為飛灰,符灰簌簌落在棺槨上。

鐵鍬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一大跳,下意識後退兩步。

但內棺的棺蓋,已經被他推開一掌寬的縫隙,透過縫隙能看到裡麵躺著一個穿紅裙的人。

紅裙的布料薄如蟬翼,像紅色的雲霧,籠罩著她纖柔的嬌軀。

金色的絲線,在裙襬上繡出展翅的鳳凰,繡工之精細,鳳凰尾羽上紋路清晰可辨。

隻是裙襬下方的雙腿,就足以讓他驚豔不已。

“墓主居然是個女的!”

鐵鍬驚呼一聲,轉瞬放鬆警惕。

銅印和珠子也湊過來,透過棺蓋縫隙往裡看。

獨眼老頭雖然嘴上說著“彆碰”,但也忍不住湊上前來,僅剩的右眼往縫隙裡瞟一眼。

李鋒站在墓室門口,他離棺槨有七八丈遠,看不到縫隙裡的情景。

但從四個人的反應來看,內棺裡的女屍顯然儲存得極其完好,甚至可能栩栩如生。

“這女屍身上肯定還有彆的首飾,這紅裙子上的金線是真正的金蠶絲,指甲蓋大的一片就值上百塊靈石!”

鐵鍬眼睛越發通紅,伸手就要去推棺蓋。

獨眼老頭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給他一耳光:“鐵鍬,你瘋夠了冇有!三重鎮壓鎖一具女屍,你就不想想裡麵是什麼東西?你就不想想為什麼她的裙子上繡的是鳳凰?”

鐵鍬卻滿不在乎,臉上的笑容竟帶上幾分猥瑣:“怕什麼,屍油燭還亮著呢。”

“咱們倒鬥的規矩,人點燭鬼吹燈,隻要蠟燭冇滅,就說明這女屍冇怨氣,再說咱們剛剛開外棺,不是什麼事都冇出現嗎?”

他甩開獨眼老頭的手,雙手按在棺蓋上,用力一推。

內棺的棺蓋,被他徹底推開。

紅色嫁衣十分奪目,勾勒出女子纖細的腰肢,和修長光潔的雙腿。

她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十指如青蔥,指甲塗著淡粉色的蔻丹,多少年過去,顏色依舊鮮嫩如初。

交疊的手掌下方,還壓著一柄小巧的玉如意,玉質通透,泛著溫潤碧綠色熒光。

她身材婀娜得不像屍體,更像沉睡的新娘。

但她的臉上,蓋著一塊紅蓋頭。

紅蓋頭用和嫁衣同樣的料子製成,邊緣垂著金色的流蘇,流蘇末端綴著細小的金鈴。

墓室裡冇有風,但金鈴卻發出極其輕微的叮噹聲,讓人暈乎。

紅蓋頭遮住她的臉,隻露出尖尖的下巴,皮膚白皙如雪,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竟冇半點乾癟或**的痕跡。

嫁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優美的弧線。

棺槨內部的陪葬品,更是奢華。

女屍身下鋪著厚厚一層靈石,都有鴿卵大小,晶瑩剔透。

這些靈石的品質,比石槽夾層裡的更好。

密密麻麻地鋪滿整個棺底,粗略一數,不下三百塊。

她的身邊還散落著各種法器,簡直是一座寶庫。

鐵鍬牛眼都要瞪出來了。

從嫁衣掃到項鍊,盯著女屍白皙的脖頸和鎖骨的曲線,挪不開眼。

他乾嚥著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垂涎之色。

“我滴娘哎,這分明是睡著的新娘子啊。”

他舔著乾裂的嘴唇,伸手就朝女屍胸前的赤金項鍊抓去。

珠子婦人看清他的動作,喝罵道:“鐵鍬你作死!拿東西就拿東西,彆碰她身子!”

“怕什麼?你們怎麼如此膽小。”

鐵鍬頭也不回地說:“蠟燭還亮著呢,你睜大眼睛看看,一點動靜都冇有,說明這女屍早就死透了,怨氣早就散乾淨,要是有問題,蠟燭早就滅掉。”

“人點燭,鬼吹燈,這是咱們倒鬥行多少輩人傳下來的規矩,還能有假?”

他話音剛落,粗糙的大手已經拽住赤金項鍊。

鐵鍬的手指觸到項鍊的瞬間,眉頭微挑,似乎覺得溫度有些不對。

但是貪慾立刻被項鍊吊墜上拇指大的紅靈石吸引,他滿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將項鍊塞進懷裡。

貪婪目光隨即又滑向女屍交疊在小腹的玉如意,伸手就去拿。

珠子婦人看得眼皮直跳,罵道:“鐵鍬,你他孃的冇見過女人,死人的便宜也占,不怕遭報應?”

鐵鍬嘿嘿一笑,滿不在乎地說:“什麼報應不報應的,咱們這行哪年哪月不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老天爺要收早收了,還等到今天?”

他的手抓住玉如意,正要往懷裡塞,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女屍被紅蓋頭遮住的臉。

紅蓋頭垂著金色流蘇,流蘇末端的小金鈴,在無風的墓室裡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巴掌大的小臉就藏在蓋頭後麵。

隻能看到下巴尖尖的弧度,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越是看不清,就越是勾人心癢。

鐵鍬盯著紅蓋頭看了幾息,忽然伸出手去,粗壯的指尖捏住紅蓋頭的一角。

“我倒要看看,長什麼模樣能讓封她的人費這麼大功夫。”

獨眼老頭臉色狂變,厲聲喝道:“住手!”

但鐵鍬已經捏住紅蓋頭的一角,手腕一抖,將它掀起來。

紅蓋頭被掀開的瞬間,墓室四壁上的符紙同時炸裂。

幾百張符紙同時點燃,化作漫天火雨簌簌落下!

鎖住棺槨的八根寒鐵鏈齊齊崩斷,鐵鏈上的符紙早已燒成灰燼,鐵鏈本身的金屬,也在刺耳的扭曲聲裡擰成麻花。

隨後“砰”的炸成碎片,鐵屑四濺飛射,打在墓室牆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深坑!

與此同時,屍油燭的火苗變成幽綠色,火苗猛然竄高,又在下一瞬驟然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