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晚。
而他,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裏三年,親手將那個真心待他的人推開。
顧晏臣開始了他的贖罪。
他解散了彆墅裡大部分傭人,親自收拾蘇晚住過的房間。
床頭櫃裡藏著幾本翻舊的畫冊,是她偷偷買的;衣櫃深處壓著幾件洗得發白的T恤,是她大學時穿的;梳妝檯的抽屜裡,有個小小的鐵盒,裡麵裝著他隨口誇過好看的鵝卵石,還有那次流產的B超單,被折得整整齊齊,邊角都磨破了。
顧晏臣捏著那張薄薄的單子,指腹撫過上麵模糊的光斑,第一次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為蘇晚,流下了眼淚。
他把顧氏的大部分業務交給副手,自己則成了蘇家公司的“臨時工”。
每天穿著廉價的工作服,跟著蘇父跑工廠、談合作,手上磨出了繭子,也終於知道了賺錢的辛苦,知道了蘇晚當年為了支撐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蘇父看在眼裡,偶爾會歎氣,卻從不主動提起蘇晚。
有些傷口,需要時間來癒合。
顧晏臣重新裝修了那家畫廊,保留了蘇晚喜歡的白牆黛瓦,在門口種滿了她愛的爬藤月季。
他請了最好的策展人,卻規定所有展覽必須留出一麵牆,掛那些不知名畫家的作品——他記得蘇晚說過,每個有夢想的畫者都該有展示的機會。
他學會了做醒酒湯,按照蘇晚以前的配方,一遍遍嘗試,直到味道和記憶裡的分毫不差。
隻是再也冇人會在深夜等他回家,笑著把湯端給他。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一年。
顧晏臣的頭髮留長了些,褪去了幾分淩厲,多了些溫和。
他不再開邁巴赫,而是騎著一輛二手自行車,穿梭在老城區的巷子裡,和街坊鄰居熟絡得像家人。
這天他正在畫廊整理畫作,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法國號碼。
他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幾乎是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顧晏臣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蘇晚……”第八章 桂花落滿院蘇晚回國了。
冇有告訴任何人,隻在抵達那天,給顧晏臣打了個電話。
顧晏臣趕到機場時,看到蘇晚一個人站在行李提取處,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T恤,頭髮紮成馬尾,臉上冇施粉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