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左權遺言

聽到這些,文鶯彷彿認知都碎了,大喝道:“如何證明你這些話是真的?”

左權笑道:“你以為宮中就冇有我買通的人?那個立下大功的小宦官被楊昭派一名姓洪的大宦官滅口,楊昭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未曾想,那小宦官,早就私下認了姓洪的為義父,便將此事告知姓洪的大太監,姓洪的便私下放了這小太監,讓其隱姓埋名,自己隻取了這小宦官身上貼身之物交差,謊稱自己殺了那小宦官,這小宦官,如今就在衡州的邱池隱居,你若想查,便可查到。”

“姓洪的太監?難道是禦馬監的洪大為?你買通了洪大為?”

“非也,是洪大為身旁另一名心腹義子,安排那小宦官隱居,皆是此人一手操辦。”

文鶯頓時無言以對,既然左權如此自信,讓自己放心去查,那麼此事便很有可能。

“那你為何不將此事公開?”

“楊玄以及黨羽全死了,就算公開,冇有確鑿證據,誰會信?楊昭隻會說是越黨黨羽刻意挑撥,雞肋罷了,不值得花大量人力物力去砸。”

“為何告訴我此事?”

“你很特彆,有你在,幽澤纔會滅亡,那些狗文臣在夜中,睡得不會那麼踏實,故此,我希望你活著。”

“這麼說,我還要感謝左將軍。”

“無所謂,再告訴你一條內幕,還記得江東之戰麼?”

文鶯一愣,當然記得,江東之戰,鬼衛軍大傷元氣,折損過半,張羨、盧金山、趙尉、劉金剛等諸多將領,在那一戰殞命,文鶯刻骨銘心。

文鶯未搭話,左權繼續說:“你不覺得幽軍準備特彆充分麼?對你的行軍路線,糧草補給知道的一清二楚麼?”

文鶯一愣,好似確實如此。

“秦黨成員王銘,將你的出兵路線,糧草幾何,軍隊人數,親筆一五一十密報給了我。”

“什麼?!”文鶯再次震驚。

王銘是武麴院員外郎,文鶯還不知曉此人是秦黨之人。

言罷,左權又掏出一份密信遞給文鶯,文鶯一看,正是一封字體精美的曌人書信,上麵詳細記錄了鬼衛軍當時的人數、配給與出兵計劃。

左權說這是王銘筆跡,雖未有落款,但文鶯隻要將此信拿回去與其筆跡一對照,便可知真偽。

雖然文鶯冇見過王銘的字跡,也與其不熟,但從其筆跡與紙張墨水的時間大致推斷,**不離十。

文鶯頓時怒火萬丈,將其小心翼翼摺疊起來,放入袖口問道:“還有什麼要告知於我?”

“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事,必會更加震驚你,比小皇子之死的真相還要駭人,此事還與雲麓人有關,與雲麓人的性命息息相關。”

“究竟何事?!”文鶯與雲麓的關係極好,甚至好過天權任何熟悉交好的文官。且文鶯對鬱嵐娜依,連帶著對雲麓萬分愧疚,聽到此言,不由緊張起來,提高了語氣音調。

“此事說出之前,我要文大將軍答應我一個要求作為交換。”

“何事?”

“哨塔下的那些仆從軍,你也看到了,歲數都不小了,其實他們是近二十年前,隨我逃出沼澤存活下來的心腹舊部,一直忠心耿耿,叛國棄家跟隨我近二十年,就是到瞭如此地步,讓他們自相逃命,也不願意,死心踏地追隨於我,懇請大將軍饒其性命,給他們幾艘舊船,遠渡青璃隱居,此生絕不迴天曌,讓他們活命去吧,作為交換,我會將這個最重要的情報留給你,我的屍體也留給你回去請功,如何?”

文鶯聽罷,心中不由有些波動,考慮一番道:“我答應你。”

“哈哈哈哈。。。。。。”左權一陣怪異的狂笑。

“多謝大將軍恩準,這最重要之事,詳情老夫也不是特彆清楚,此事一直是大洞主約那坦在操作,與雲麓相關,其中涉及到秘密黑暗的交易,交易對象,自然是你等曌國的那些肮臟齷齪的文官大佬,具體事宜,隻要你生擒了約納坦,自然知曉。”

文鶯大為焦急,話說一半,最吊人胃口。趕忙問詳情,左權隻是搖搖頭,忽然抽出腰間匕首,一下刺入自己的胸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文鶯再次驚愕,忙上去檢視傷勢,匕首已然紮入心臟,左權冇救了。

此刻的左權已然渾身顫抖,跪倒在地上,用儘最後一句話道:“文鶯。。。你很特彆,總有一天,你會成為第二個我。。。。。。哈哈哈哈。。。。。。”

左權笑著笑著,失去氣息,倒在了地麵上。

約納坦暗中操作什麼?與曌國在做什麼交易?為何與雲麓性命有關?為何左權說我會成為第二個他?

文鶯心中不斷重複著左權的話語,是左權臨死前的離間?還是真有其事?

文鶯隻好暫且放下疑問,埋藏在心底,將左權的屍身緩緩拖到樓下。

“大將軍出來了!”曌軍一片呼喊。

兩百餘看到左權屍體的隨從們,好似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絲毫冇有震驚,隻是淡然地跪向左權方向,恭敬地給其磕了三個響頭,隨即口中傳來一聲脆響,不久,這些隨從便麵色發青,口吐白沫,竟是將毒藥偷偷藏在舌下,咬破毒藥自儘而亡。

在場的文鶯親兵看罷,目瞪口呆。

文鶯搖搖頭,長歎一聲道:“將他們都埋了,埋在一起,連同左權。”

“大將軍!難道不將左權屍體帶回去邀功麼?”盧銀海問道,

“還有比擊殺幽王的功勞大麼?”

“。。。倒是冇有。”

“左權及其部下,罪孽深重,百死不能贖罪,但左權在曌國記載中,在民間,皆為民族英雄,就讓他永遠是民族英雄吧,這些忠誠的部下,便與其一起葬在一起,我會上報,幽人國師的身份,隻是一破落山賊出身而已,在這座哨塔**,諸位都記得,跟誰都這麼說。”

“喏!謹遵大將軍之令!”在場的皆是文鶯忠誠的親兵,也不會因此事出賣文鶯。

於是,哨塔被點燃,將士們偷偷埋葬了這些人,文鶯隻取了象征左權身份的那半塊麵具,左權這個人,從此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