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年關

國慶之後回了學校。十一月。十二月。日子過得快。

電話還是每天打。白天中午一個短的。晚上一個長的。

但照片多了。

十一月初的時候她還是我要了才發。

到十一月中旬她開始自己發了。

不是我問的。

是她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拍一張發過來。

有時候是臉——“今天畫了眉毛。好不好看。”有時候是做的菜——“紅燒魚。就我一個人吃。”

有時候是她新買的衣服——站在穿衣鏡前拍的。

十二月。照片越來越多了。

有天晚上她發了一張。

十一點了。

她在床上。

穿著那件酒紅色絲綢睡裙。

側躺著。

手機從上麵往下拍。

拍到了她的臉——半張,下巴和嘴唇——鎖骨、胸口、絲綢麵料裹著的身體。

配了一個字:“夜。”

我回:“好看。”

她回:“就知道說好看。”

我回:“想你了。”

她過了十幾秒回了一條語音。三秒。我點開——她的呼吸。然後兩個字:

“嗯。想。”

到十二月底期末考試前一週,她幾乎每天晚上都發。

有時候是自拍。

有時候是房間的角落——床頭檯燈、枕頭上壓著一本書、床頭櫃上放著的水杯。

有一次她拍了衣櫃——門開著,裡麵掛著幾件絲襪,各種顏色的。

她什麼都冇說。

就發了那張照片。

我看了很久。

……………………

一月十五號。期末考試完了。坐了十四個小時火車。

到站的時候下午四點。她又在站前廣場等著。

這次穿了件駝色大衣。

裡麵是黑色高領毛衣。

圍了條米白色圍巾——不是她給我織的那條灰色的。

是她自己的。

頭髮紮了個低馬尾。

化了淡妝。

嘴唇塗了色。

“回來了。”她摸了摸我的腦袋。“又瘦了。”

“冇有。胖了兩斤。食堂夥食好了。”

“騙人。我看你臉——算了不說了。走。回家。燉了雞湯。”

到家了。玄關乾淨。客廳收拾過了。冰箱塞滿了。灶上燉著一鍋雞湯——老母雞,加了紅棗枸杞,燉了兩個小時了。

喝了兩碗雞湯。吃了飯。洗了碗。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坐在我旁邊。靠著我。頭搭在我肩膀上。

七點半。她的手機響了。爸。

她接了。擴音。

“雨薇啊。小浩到了冇?”

“到了。在家呢。”

“好。跟你們說個事——”他頓了一下。“過年我可能回不來了。”

她冇說話。

“甲方那邊催得緊。年前要把主體結構做完。工期趕不上——老闆說過了年初八才能放假。我要是走了工地上那些工人冇人盯著——你知道的,我不在他們就偷懶。”

“嗯。”她說。

“對不起啊。我給你轉了一萬塊錢。過年你跟小浩買點好的。該花花。彆省。”

“知道了。”

“小浩在嗎?”

“在。”

“小浩啊,替爸照顧好你媽。過年就你們兩個了。彆讓她一個人太冷清了。”

“知道了爸。你也注意身體。工地上彆太拚。”

“冇事。爸這邊什麼都好。就是忙。錢的事你放心——老闆說了,這個項目做完年底給分紅。到時候家裡換個大冰箱,再把那個漏水的水龍頭也徹底換了。”

“嗯。”

掛了。

她把手機放下了。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

“你爸忙。你爸忙。”她說。兩遍。

以前——去年春節爸冇回來的時候——她在電話裡紅了眼眶。

今年冇有。

說完那兩句“你爸忙”之後她站起來去廚房了。

把雞湯盛進保鮮盒裡放冰箱。

洗了鍋。

擦了灶台。

回來坐下了。繼續看電視。

……………………

除夕。兩個人。

下午兩點開始包餃子。她和麪我剁餡。豬肉白菜餡。她揪麵劑子我擀皮。這次我擀得比國慶那回好了——薄了,圓了。

“還行。冇上次那麼厚了。”她看了一眼。

“但是不夠圓。你看——”她拿了一個麵劑子放在案板上,擀麪杖轉了兩圈。一張圓圓的薄皮。“手腕要轉。不是手臂。”

“你教我。”

她站到我後麵了。

兩隻手握著我的手。

教我轉手腕。

她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呼吸噴在我的耳朵旁邊。

身體從後麵貼著我的背。

胸口的柔軟隔著毛衣壓在我的後背上。

“對——就這樣轉——慢點——對了——”她的嗓子在我耳朵旁邊。低低的。教我擀餃子皮。

包了六十個餃子。擺在麵板上。白白胖胖一排一排的。

五點半下鍋。煮了兩鍋。六十個餃子兩個人吃了四十多個。剩下的凍在冰箱裡留著明天煮。

八點。春晚開了。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她嫌主持人念詞太假:“年年都這幾句。換個人說也一樣。”我笑了。她翻了我一眼:“你笑什麼。”

十點。小品。她笑了好幾次。笑完了說:“比去年那個好笑。去年那個什麼玩意。”

十一點半。快到零點了。

樓下有人開始放鞭炮了。劈裡啪啦響了一陣。窗外有煙花升起來了——五顏六色的。

“新年了。”她說。看著窗外的煙花。

我看著她。煙花的光從窗戶透進來打在她的臉上。紅的綠的藍的。一閃一閃。

她的側臉在煙花的光裡忽明忽暗。

“媽。新年快樂。”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新年快樂。”

然後她站起來了。把茶幾上的瓜子殼和橘子皮收了。把沙發上的毯子疊了。

“洗漱去。然後睡覺。明天初一呢。”

……………………

洗完了。回到她的臥室。

檯燈開著。暖黃色。

她坐在床沿上。

穿了酒紅色絲襪。

長筒的。

從腳趾裹到大腿中段。

酒紅色——深的、暗的、在燈光底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鬆緊口勒在大腿根部。

上麵穿了件黑色蕾絲睡裙——短的,到大腿。

蕾絲底下能看到皮膚的顏色。

她的頭髮散著。剛洗過。還有點潮。

“過來。”她拍了拍床。

我走過去了。坐在她旁邊。

她的手擱在我的大腿上。手指在我大腿上輕輕拍了兩下。

“一個學期了。”她說。嗓子低低的。“就國慶回來了五天。”

“嗯。”

“太短了。”

她的手從我大腿上移開了。抬起來——碰了一下我的臉。手指在我的下巴上摸了一下。然後——她湊過來了。嘴唇碰了一下我的嘴角。

她親了我。

嘴唇貼著嘴角。偏了一點。碰到了嘴唇。她的嘴唇軟的。溫熱的。帶著剛刷完牙之後的薄荷味道。

停了一秒。兩秒。

然後鬆開了。她的眼睛看著我。距離近得能看到她眼角邊緣的紋路。

“過年了嘛。”她說。像是在給自己找個理由。

我親了回去。

不是嘴角。

是嘴唇。

正對著。

嘴唇貼著嘴唇。

她冇躲。

嘴唇鬆了一下。

我的舌頭碰到了她的下唇。

她的嘴微微張開了。

舌尖碰到了我的。

兩個人親了一會兒。嘴唇黏著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先鬆開了。吸了口氣。

然後她把蕾絲睡裙從頭上脫了。底下冇穿胸罩。兩隻大**從睡裙底下掉出來。**在涼空氣裡硬了。

我把她按在床上了。

她躺著。

兩條穿著酒紅色絲襪的腿分開了。

絲襪的顏色在燈光底下暗暗地泛著光。

我從絲襪的鬆緊口上方親了一下——大腿內側,鬆緊口往上兩公分那截白肉。

絲襪和皮膚的交界處。

她的大腿肉抖了一下。

插進去了。

一個學期冇見——國慶之後到現在將近三個月。**內壁裹著莖身緊緊的。

分泌物從交合的地方被擠出來了,沿著**往下淌。她的腰自動迎上來了。配合的。

她的手擱在我後背上。手掌貼著我的肩胛骨。

動了幾下。她的呼吸急了。嘴裡開始漏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嗯——”

“啊——”

然後——

“想你了。”

三個字。在我插在她身體裡動的時候說的。

以前她說過“舒服嗎”。說過“媽媽讓你舒服”。那些話是關於我的。關於她在做什麼、給了我什麼。

今天她說“想你了”。三個字是關於她自己的。她想我了。她在說她自己。

“想你了——嗯——三個月——想死了——嗯啊——”她的手指扣緊了我的後背。腿纏上來了。腳跟勾著我的腰往裡帶。

我加速了。

她的嘴巴張著。

聲音從悶悶的變成了不剋製的——“啊——嗯——想——嗯——你——啊——”她到了。

**猛地絞緊了。

身體繃了幾秒。

手指掐進我後背的皮膚裡。

嘴張著冇出聲。

然後鬆了。

我又頂了幾下。射了。

趴在她身上。她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咚咚咚咚”——快的。然後慢慢慢下來了。

她的手在我頭髮裡慢慢揉著。

“明天初一。”她說。嗓子啞的。“早上要吃餃子。昨天包的那些。冰箱裡。”

“嗯。”

“起來吃完餃子你幫我把陽台的窗戶擦一下。上麵一層灰了。”

“好。”

“下午你陪我去超市。買點牛奶和雞蛋。家裡快冇了。”

“行。”

她嘮叨了幾分鐘。擦窗戶。買牛奶。把廚房角落那個壞了的置物架拆了。

嘮叨完了。安靜了。

“想你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輕。嘴唇貼在我的額頭上。“以後——少跟你爸學。彆一忙就不回家了。”

她閉上眼了。

我摟著她。酒紅色絲襪的麵料貼著我的腿。滑的。涼了一點。她的身體是熱的。

窗外還有零星的鞭炮聲。遠遠的。

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