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月

七月中旬。

熱到了骨頭裡。

早上八點太陽就毒了。

陽台上的絲襪曬兩個鐘頭就乾透了——肉色的那雙曬完了拿進來,黑色的還掛在外麵。

風吹著,兩條空筒形的絲襪腿在鐵絲上微微晃。

樓下的蟬叫了一整天。從早到晚。嗞嗞嗞嗞嗞嗞。不停。

客廳的落地扇開到最大檔。嘎吱嘎吱轉。扇出來的風也是熱的。吹在臉上跟吹風機的熱風差不多。

媽早上七點半出門上班。背一個帆布包,穿白色短袖襯衫、黑色西裝短褲——到膝蓋上方那種。腳上穿平底涼鞋。塗了防曬霜,臉上泛白。

“中午回來做飯。你先吃冰箱裡的綠豆湯。碗裡泡了粥,餓了自己熱。”

“知道了。”

“作業寫了冇?”

“寫了。”

“寫了多少?”

“兩頁數學。”

“才兩頁?你暑假作業那麼多,你打算最後一個星期趕?”

“下午再寫。”

“你每次都說下午。下午你又說晚上。晚上你又說明天。”

她推開門走了。門關上的那一聲——“哢嗒”。

然後就是我和這套房子。

一個人待著。

從八點到十二點。四個小時。

寫了會兒作業。

英語卷子做了一麵。

看了會兒手機。

林凱在群裡發了張截圖——某個遊戲的通關介麵。

下麵配了行字:“暑假就是用來浪費的。”

我冇回。

十點半的時候我去了趟超市。

家裡醬油快冇了。媽昨天說的——“明天你去把醬油買了。買那個紅蓋子的。彆買錯了。”

超市離家走路十分鐘。

路上曬得腦瓜頂發燙。

樹蔭底下稍微涼一點。

經過小區門口的雜貨店,老闆娘坐在門口搖蒲扇,看我走過去——“小陳啊,放暑假了?”

“嗯。”

“你媽上班去了?”

“去了。”

“行,有空過來坐坐。你媽前兩天在我這買了雙絲襪,顏色選錯了,讓她來換一下。”

“哦,好。”

我走過去了。

雜貨店老闆娘嘴碎。但這條資訊——媽在雜貨店買絲襪。

不是在商場買的。不是在網上買的。

是在小區門口的雜貨店。

雜貨店裡的絲襪——都是那種掛在牆上塑料袋包裝的。品牌不知名。幾塊錢一雙。

她在那裡買——說明買得勤。

說明消耗得快。

超市裡買了醬油。紅蓋子的。又拿了一袋鹽、一包紙巾。結賬回家。

把醬油放進櫥櫃裡。鹽放在灶台邊。紙巾放在茶幾上。

然後——等她回來。

……………………

中午十二點出頭媽回來了。熱得滿臉通紅。白襯衫貼在後背上,被汗洇濕了一大片。

“熱死了。”

她進門就踢掉了涼鞋。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板帶著一點灰。

“你買醬油了?”

“買了。紅蓋子的。”

“嗯。行。”

她去廚房做飯。

解圍裙的時候,先把白襯衫的釦子從上到下解了——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

襯衫敞開了。

裡麵穿著一件淺粉色的背心。

背心很薄。

汗濕了之後貼在身上,從胸口到肚皮的輪廓全看得到。

她穿著胸罩。淺粉色背心底下能看到胸罩的輪廓——有鋼圈的那種。肩帶從背心的肩帶底下露出來了一截。白色的。

兩根白色胸罩肩帶。

她把襯衫脫了,搭在椅背上。穿著那件貼身的淺粉色背心開始做飯。

切菜的時候,胳膊的動作帶著胸口的肉晃。切一刀——晃一下。切一刀——晃一下。

胸罩把兩團**兜住了。

但鋼圈上麵那截——從胸罩杯口溢位來的那部分——在背心領口下麵晃得最厲害。

因為那截肉冇有被胸罩兜著,隻有薄薄一層棉布隔著,所以它的晃動幅度比胸罩裡麵的大。

她彎腰去灶台下麵拿鍋的時候——背心的領口往前墜下去。

我坐在餐桌邊。

從她彎腰的角度,能從領口的縫隙裡看到——胸罩的杯麪,白色的,上麵有一朵繡花。

杯麪和皮膚之間有縫——冇有完全貼合。

縫隙裡麵的皮膚是白的,泛著粉紅,有汗珠在上麵掛著。

乳溝——兩團**被胸罩擠在一起的那道溝——從這個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深。兩側的肉緊緊貼著。

她直起身來。領口合攏了。

“看什麼呢?”

“冇看什麼。你做什麼菜?”

“炒個土豆絲。再煎兩個蛋。”

“行。”

她轉身去洗土豆。水龍頭嘩啦啦響。爸換的那個新龍頭。水流得順暢。

……………………

下午兩點。爸打了個電話。

我在客廳沙發上躺著,媽在臥室午休。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老公”。

她冇聽到。

手機響了第三遍。我走到臥室門口——門開著。她側躺在床上,睡著了。空調開著,溫度調到二十六度。

她穿著那件淺粉色背心和灰色短褲。

側躺的時候,背心被擰了一下,肚皮露出來了一截——腰窩上麵那塊白皮膚,還有腰側的贅肉,軟軟地堆在一起。

短褲褲管縮進了大腿根。大腿內側大麵積露出來了。兩條腿疊在一起——上麵那條腿的大腿內側朝上。白。嫩。

手機還在響。

“媽。電話。”

“……嗯?”

她迷糊著翻了個身。眼睛半睜。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手機。

背心在翻身的時候往上竄了一截——肚皮全露了。肚臍。肚臍下麵那條從短褲褲腰延伸下去的淺色絨毛線。

“喂……嗯?老公啊……”

她接了電話。聲音還帶著午睡的含糊。

“嗯嗯……什麼時候……七月底?行……幾號……二十八?嗯,那你提前買票……”

她一邊說一邊坐起來。背心拉下來了。蓋住了肚皮。

“家裡都好……兒子在家呢……作業寫了一點,整天不知道乾什麼……嗯嗯……行……你也注意身體……嗯……拜拜。”

掛了。

“你爸二十八號回來。”

“哦。”

“待幾天?”

“他說待五天。八月一號走。”

“嗯。”

七月二十八。

還有兩週。

兩週後他回來。待五天。

這五天——什麼都不能發生。

但在那之前——還有兩週。

……………………

那天晚上。十點多。

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冇有直接去臥室。

她在客廳站了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睡衣——灰色家居服。頭髮濕的,搭在肩上。

她歎了口氣。走到沙發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熱死了。浴室裡跟蒸籠一樣。”

她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手背擦過鎖骨的時候——家居服的領口被帶開了。

領口鬆了。

胸口那塊皮膚大麵積暴露。

冇穿胸罩。

洗完澡冇穿。

兩團**在鬆鬆垮垮的家居服底下自由晃盪。

領口露出了大半個**的上沿——從鎖骨到乳溝那道溝——白的,有細汗。

她坐在那裡。盤著腿。手撐著下巴。看著窗戶外麵的夜色。

我看著她。

她冇注意到我在看。

過了一會兒。

她站起來。

“行了。睡覺了。”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不來了嗎?”

這句話。

她說的。

“今天不來了嗎。”

我愣了一下。

她——問我要不要去。

以前——都是我主動走過去。她被動等著。門開著縫。絲襪穿好了。

但從來冇問過。

今天她問了。

“……來。”

她轉身進了臥室。

我跟了進去。關了門。

她坐在床沿上。絲襪穿好了。肉色的。

我坐下。褲子推下去。

但今天——她冇有把腳擱到我大腿上。

她往床上靠了靠。半躺下去。

上半身靠在枕頭上。腿伸直了。兩隻穿著肉色絲襪的腳伸到了我的麵前——但身體的角度變了。

半躺的時候,她的腿和身體之間的夾角變大了。從坐姿時的九十度變成了一百二十度左右。

這個角度——她的兩條腿之間的距離比坐著的時候開了一點。短褲的褲管在半躺的姿勢下往上滑了。大腿根內側大麵積露出來了。

她的兩隻腳夾住了我的**。腳心貼著莖身。腳趾蜷緊。開始上下搓動。

半躺的姿勢讓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在我的視野裡——從腳踝、小腿、膝蓋、大腿,一路到短褲褲管下麵那截大腿根,再到短褲襠部那塊——灰色棉布緊貼著的凹陷。

她的內褲輪廓在短褲底下看得到——窄窄的,三角形的,褲邊從大腿根兩側勒進去。

我的呼吸重了。

她的腳在動。上下。上下。肉色絲襪裹著的腳掌滑過**表麵。前液打濕了絲襪的麵料。

我的手——擱在她的膝蓋上。

冇有往上。

守著線。

但我的目光——從她的腳踝一路往上掃。掃過小腿。掃過膝蓋。掃過大腿。掃到大腿根。掃到短褲襠部那塊凹陷。

那裡——在肉色絲襪的腳趾碾過**的時候——我射了。

精液噴在她腳背上。在肉色絲襪的麵料上掛著,亮晶晶的。

她的腳停了。

紙巾。擦。脫絲襪。

照常。

但今天多了一個動作——她脫完絲襪之後,把短褲的褲管往下拽了拽。

遮住了大腿根。

她知道。

她知道那裡露了多少。

“好了。晚安。”

“晚安。”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

“媽。”

“嗯?”

“爸二十八號回來。”

“知道了。”

“那……那幾天——”

“嗯。”

一個字。

我們都知道那個字是什麼意思。

他回來的那幾天——暫停。

他走了之後——恢複。

規矩。

我關了門。回房間。

躺在床上。

兩週。

還有兩週——在爸回來之前。

她今天問了“不來了嗎”。

她今天換了姿勢。半躺。

她今天讓我看到了——短褲襠部的輪廓。

她在——放。

一點一點地放。

雖然她畫了線——“那裡不行”。

但線在移動。

她自己在移動那條線。

窗外的蟬還在叫。嗞嗞嗞嗞。

空調嗡嗡響著。二十六度。

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