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走了

爸在家的第二天。

上午他去了一趟五金店。家裡廚房的水龍頭漏水——已經滴了快兩個月了,媽一直用一塊抹布墊著,湊合著用。

“你那破水龍頭早該換了。”爸蹲在水池下麵,拿扳手擰。胳膊上的肌肉繃著,青筋鼓了出來。T恤袖口捲到了肩膀上麵。

“我又不會換。”媽站在旁邊遞工具。

“叫個維修的來換多少錢?”

“上次問了,光上門費就要五十。換個龍頭再加八十。”

“一百三?我去五金店買個新的才三十塊。”

他咬著牙擰下了舊龍頭。鏽水淌了一手。他把舊龍頭扔進垃圾桶裡——銅綠色的,墊圈已經爛了。

新龍頭裝上去。擰緊。開水試了試。不滴了。

“行了。”他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媽擰開水龍頭看了看——水流順暢,介麵處乾乾的,不漏。

“還行。”

“什麼叫還行?這叫完美。”

“你少臭美。”

她把圍裙解下來,疊好。他在水池邊洗手,把鏽水搓掉。

我坐在客廳裡翻課本。聽著他們在廚房裡說話。

“下午你陪我去趟超市。家裡洗衣液冇了。”

“行。順便買點啤酒。”

“又喝。你上次喝完了打嗝打到半夜,吵得我冇睡好。”

“那是因為喝多了。這次少喝點。”

“你每次都說少喝點。”

下午三個人一起去了超市。

爸推著購物車。

媽在貨架之間穿梭,往車裡扔東西——洗衣液、捲紙、垃圾袋、一袋大米。

爸跟在後麵,偶爾問一句“這個要不要”,被媽否了——“貴了。換那個牌子的。”

走到零食貨架的時候,爸往車裡扔了兩包辣條。

媽看了一眼:“你多大了還吃辣條?”

“好吃啊。工地上食堂冇這個。”

“那個東西不健康。新增劑一堆。”

“我吃了這麼多年也冇怎麼著。”

他又拿了一包。媽瞪了他一眼。他訕訕地把第三包放回去了。

我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媽轉頭瞅我。

“冇什麼。覺得我爸挺有意思的。”

“有什麼意思。跟個小孩一樣。”

爸在後麵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吃兩包辣條至於嘛”。

回到家把東西歸置好。媽開始做晚飯。爸在客廳看電視——換到了新聞頻道。

我坐在他旁邊。

“爸。”

“嗯?”

“你們工地上……累不累?”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累是累。習慣了。”

“每天乾多長時間?”

“看工期。趕工的時候早上六點乾到晚上**點。不趕的時候朝八晚五。”

“那休息日呢?”

“一般一週歇一天。有時候連著乾半個月才歇。”

他拿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問這些乾什麼?”

“冇什麼。就是……想瞭解一下。”

他放下茶杯,看著電視螢幕。新聞裡在播一段關於城市建設的報道。畫麵上有塔吊、腳手架、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的工人。

“你看那個——”他指了指螢幕。

“那種高層的活我們也乾過。去年在省城那個項目,三十二層。我在十八樓綁鋼筋。風大的時候站都站不穩。”

“危險嗎?”

“還行。繫了安全繩。就是冬天的時候鋼筋凍手。戴著手套乾活又不方便。手指頭裂口子是常有的事。”

他攤開手掌給我看。掌心的繭子厚厚的。幾根手指的指肚上有細小的疤——裂口癒合後留下的白色紋路。

“等你上了大學就好了。”他說。“坐辦公室。吹空調。不用跟你爸一樣曬太陽。”

“嗯。”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大,力道重。

“好好學。彆讓你媽操心。她一個人帶你不容易。”

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誰操心了?我操心你還差不多。你那個水龍頭要不是我說了八百遍你都不換。”

“這不換了嘛。”

“換了就了不起了?廁所那個燈泡也壞了,你看了冇?”

“……冇看。”

“明天換。”

“知道了知道了。”

她縮回廚房裡去了。

爸衝我笑了一下。

“看見冇?你媽這個人,嘴上厲害。心腸軟。”

“我知道。”

“你以後對她好點。她為了這個家付出挺多的。”

“嗯。”

他又轉回去看電視了。

……………………

爸在家的第三天晚上。

淩晨。

又聽到了。

這次聲音大了一點——大概是他們忘了控製。

床板的節奏。“嘎吱嘎吱嘎吱”。

然後是媽的聲音——“你……你輕點……啊……彆……彆那麼快……”

斷斷續續的。壓著嗓子的。但隔著牆還是能聽到幾個字。

爸的聲音這次也傳過來了——“……憋了多久了……想冇想我……”

“……想了……你少說兩句……用力……”

媽的聲音帶著一種——白天從來冇有過的調子。

不是嘮叨。不是嗔怪。不是催我寫作業的那種急躁。

是一種——更低的、更軟的、帶著喘息的聲音。

我側躺著。臉朝牆。

聽著。

手攥著被角。

指頭攥得緊。

聲音持續了比前一晚更長。大概二十來分鐘。

最後——“……彆……彆射裡麵……”

然後——一陣急促的“嘎吱嘎吱嘎吱——”停了。

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聽到浴室的水聲。

她在洗。

我鬆開了攥著被角的手。手心出了汗。

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

天花板暗暗的。

明天。

明天他就走了。

……………………

第四天。

早上。

爸收拾行李。旅行包攤在沙發上,他把換洗衣服塞進去。媽在旁邊幫他疊——“你這個衣服怎麼捲成一團就塞進去了?皺巴巴的。”

“反正到了也得洗。”

“洗也不能皺成這樣。”

她把他的T恤抖開,重新疊好,碼齊了放進包裡。

“帶的饅頭在那個袋子裡。路上餓了吃。”

“嗯。”

“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嗯。”

“少喝酒。”

“嗯。”

“你嗯嗯嗯的。聽進去了冇有?”

“聽進去了聽進去了。你放心吧。”

他拉上旅行包的拉鍊。背上肩。

站在門口。

“兒子。”

“嗯。”

“好好學習。照顧好你媽。”

“知道了。”

他看了看媽。伸手——攬住了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過兩個月暑假我再回來。”

媽冇說話。點了點頭。

他轉身開了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樓道裡一層一層往下。

遠了。

冇了。

媽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幾秒鐘。

然後她轉過身來。

看到我站在客廳裡。

我們對視了一下。

她的眼睛——眼圈有一點點紅。

大概是——不捨。

大概是。

“收拾收拾吧。客廳亂成什麼樣了。”

她彎腰撿起沙發上爸落下的一隻襪子。灰色的。捲成一團。

“這人——走到哪兒丟到哪兒。”

她嘟囔了一句。拿著襪子走去了洗衣機那邊。

……………………

當天晚上。

九點多。

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髮濕的,搭在肩上。穿著灰色家居服。

她去了臥室。門冇關嚴。留了一道縫。

我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冇在看。

等了二十分鐘。

十點整。

我站起來。走向她臥室。

門縫裡——燈開著。她坐在床沿上。

絲襪穿好了。

黑色的。

我推門進去。關上。

“爸走了。”

“嗯。”

她冇看我。低著頭。

“你快點。”

三個字。

她催了。

這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我到了,她纔開始。從來冇催過。

我坐到床上。褲子推下去。

她轉身。這次冇有側躺。

還是上次端午前那個姿勢——坐著。

兩隻穿著黑色絲襪的腳擱到了我大腿上。腳心貼住**。

她的腳趾從第一下起就蜷緊了。準備好了。不用我引導。

上下搓動。腳掌的弧度包裹著莖身。腳趾在**的位置碾——蜷緊——鬆開——蜷緊。絲襪的麵料被前液打濕了之後變得更滑。

她坐著。身體正對我的方向。臉偏向一邊——還是不看我。

但坐著的時候,她的身體在動。

腳在動的時候,她的腰也跟著微微擺。

家居服的領口在這個角度垂下來——鎖骨以下,胸罩的上沿——白色的——以及胸罩上麵那道溝,都在燈光底下看得清楚。

她今天冇穿胸罩。

不是白色胸罩上沿。是——直接的皮膚。

兩團**在家居服底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

冇有胸罩束著,晃動的幅度比穿著的時候大。

**在布料底下凸了兩個點——在燈光的側麵角度看得清楚。

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腳踝。順著小腿往上。經過膝蓋。碰到了裸露的大腿皮膚。

她的大腿肉熱的。手掌按上去,肉陷了一點。

這次我冇有停在膝蓋上方十厘米的位置。

往上了。

大腿中段。

她的腿繃了一下。

但腳冇停。

我的手在她大腿中段的位置按著。

手掌貼在皮膚上,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溫度——比外側高。

大腿內側的皮膚更軟、更嫩。

我的指尖碰到了那片皮膚的邊緣——從外側滑到了內側。

她的呼吸重了。鼻翼翕動了一下。

她的腳——加快了。

上下上下上下——我射了。

精液噴在黑色絲襪腳背上。白色粘液掛在麵料上,順著腳趾縫往下淌。

她的腳停了。

我鬆開手。

她紙巾擦腳。脫絲襪。捲成團。

“好了。”

“嗯。”

“明天還上學吧?”

“嗯。明天週一。”

“那趕緊睡。”

她站起來,拿著那團絲襪去了洗手間。水龍頭的聲音——嘩啦啦。搓洗。

新換的水龍頭。爸換的。不漏了。

水聲停了。她擰乾絲襪,出來,掛在了陽台晾衣架上。

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我還站在走廊裡——“還不去睡?”

“去了。晚安。”

“晚安。”

她進了臥室。門關上了。

我回房間。躺下。

手心——還留著她大腿內側皮膚的溫度。比外側高。更軟。更嫩。

下次——手可以再往上。

再往上。

廚房的水龍頭不滴了。爸換的。

陽台上掛著一雙濕答答的黑色絲襪。是我弄臟的。

這個家裡——有些東西是他修的。

有些東西是我弄的。

他修的白天看得見。

我弄的隻能在夜裡。

期末考試還有兩週。然後——暑假。

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