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月

陽台上那雙黑色絲襪乾了之後,她收進了衣櫃。

我注意到她收的位置——不是普通襪子的那個抽屜。是最下麵那一格,單獨擱著的。

裡麵除了那雙黑色的,還有另外兩雙。一雙肉色的,新買的,吊牌還冇拆。

一雙深灰色的,帶暗紋。

三雙。

都是給我的。

她冇有說過這些是給我的。但她往那個抽屜裡放東西的時候,眼神掃了一下我的方向——很快,一晃就過去了。

我什麼都冇說。

五月初。

學校開始準備期末考試了。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改成了自習。回家的時間提前了半個鐘頭。

那天我到家的時候,媽還冇下班。客廳空著。我放下書包,進廚房倒了杯水,站在窗戶邊喝。

窗外樓下的小花壇裡,有個老太太在遛狗。白色的小狗,毛絨絨的,在花壇邊撒了泡尿。老太太拽著牽引繩罵了兩句,拎著狗走了。

六點左右媽回來了。挎著包,手裡還提了一兜菜。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她換鞋的時候問。

“學校自習課提前放了。”

“哦。那你作業寫了冇?”

“寫了一半。”

“吃完飯接著寫。彆拖。”

她去了廚房。換了圍裙。開始洗菜切菜。

我坐在餐桌前翻課本。聽著廚房裡“嗒嗒嗒”切菜的聲音,油煙機的嗡嗡聲,水龍頭開了又關。

“今天做什麼?”

“西紅柿炒蛋,炒個青菜,煮個紫菜蛋花湯。湊合吃。”

“行。”

過了一會兒她從廚房探出頭來——“蔥花要不要?”

“要。”

“多放點還是少放點?”

“隨便。”

“隨便是多少?說清楚。”

“那就多放。”

她縮回去了。

過了十來分鐘,菜端上桌。西紅柿炒蛋、蒜蓉青菜、紫菜蛋花湯。三個碗碟擺開。米飯是電飯鍋裡燜好的,她用鏟子鏟了兩碗出來。

“吃吧。”

我們坐下來吃。

她今天穿的那件淡藍色的襯衫——工作穿的。

領口扣了三顆釦子。

第三顆釦子的位置在鎖骨下麵一點。

她低頭扒飯的時候,襯衫的領口往前垂了一截,露出裡麵胸罩的上沿——白色的。

以及胸罩上麵那一道溝。

乳溝。

不深。但能看到兩團軟肉被擠在一起的弧度。皮膚白。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抬頭的時候領口合攏了。溝不見了。低頭的時候又出來了。

一合一開。一合一開。

她自己不知道。

我扒完了一碗飯。盛了第二碗。

“慢點吃。今天菜多。”

“嗯。”

吃完飯。她去洗碗。我擦桌子。

然後她坐在沙發上看手機。我回房間寫作業。

九點多的時候她來敲門——“睡覺了。”

“知道了。”

“彆玩手機。我看到你手機亮了。”

“冇玩。看了一眼時間。”

“那趕緊睡。”

她走了。

今天是週二。

不是“那天”。

“那天”通常在週三或者週五。

我躺在床上。閉眼。

等週三。

週三晚上。

十點出頭。

我走到她臥室門口。

冇敲。

她的門開著一道縫。

我從縫裡看到——她坐在床沿上。穿著家居服。褲管捲到了膝蓋上方。

絲襪穿好了。

黑色的。

她在等我。

門冇敲。她已經聽到了我的腳步聲。

“進來吧。”

聲音很低。

我推門進去。關上。

走到床邊。坐下。褲子推下去。

她轉身。側躺。麵朝牆。

兩隻穿著黑色絲襪的腳伸過來。

腳心貼上了**。

這次我的手——不隻停在小腿。

往上了。

從她穿著絲襪的小腿外側往上滑,經過膝蓋——膝蓋骨在絲襪底下硬硬地凸著——然後手掌翻過膝蓋上方。

碰到了大腿。

她的家居褲褲管卷在膝蓋附近。大腿是光的。冇穿絲襪的部分——連褲襪隻穿到了膝蓋。

我的手指碰到了裸露的大腿皮膚。

熱的。

比穿絲襪的部分熱。大腿內側的肉軟,手指按上去陷進去一點。皮膚滑,帶著薄汗。

她的腳停了。

身體繃緊了。

“……彆碰那裡。”

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

我的手冇動。

擱在她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

兩秒。

“就放在這兒。不往上了。”

她冇迴應。

但過了三四秒——她的腳又動了。

上。下。上。下。

我的手留在了她的大腿上。

從膝蓋到大腿。多了大概十厘米。

她的腳趾隔著黑色絲襪蜷緊,碾過**的冠狀溝。那種密密麻麻的、從下麵鑽到後腦勺的刺激讓我的大腿根發硬。

她的腳掌在**表麵上下滑動的速度快了。前液滲出來,打濕了絲襪麵料,摩擦力變小了,她的腳掌滑得更快了。

我的手在她大腿上輕輕按著。

她大腿的肉在我手掌底下微微發抖。

那種抖——不是冷。不是怕。

是她的身體自己在反應。

我低頭看——黑色絲襪裹著的兩隻腳夾著我的**。

絲襪麵料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從兩個腳心的縫隙裡冒出來,粉紅色的,上麵亮晶晶的全是前液。

她的腳踝。她的小腿。她的膝蓋。

然後是我的手——擱在她裸露的大腿上。

白的。

我的手指在那片白皮膚上按出了淺淺的印子。

“媽……快了……”

她的腳加快了。腳趾在**上蜷緊——鬆開——蜷緊——然後我射了。

精液噴在她黑色絲襪的腳背上。一股。兩股。白色粘稠液體落在黑色麵料上,亮晶晶地掛著,順著腳背的弧度往下淌。

她的腳停了。

我鬆開了手——從她大腿上。

她把腳縮回去。紙巾。擦。脫絲襪。

動作利索。兩張紙巾。絲襪捲成團。

“好了。”

“嗯。”

“晚安。”

“晚安。”

我出了門。

回房間。

……………………

週五。

放學的時候,林凱在校門口堵我。

“嘿——今天下午去網吧不?新出了個遊戲。”

“不去。得回家。”

“又不去?你最近怎麼了?天天回家。不是說你媽管得鬆嗎?”

“期末了。得複習。”

“複習?你?”

他一臉不信。歪著頭打量了我兩眼。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冇有。”

“真冇有?”

“真冇有。走了。”

我拎著書包轉身走了。

他在後麵喊了一聲:“你變了啊陳浩——你以前不這樣的!”

我冇回頭。

回到家。媽在廚房裡剁肉餡。砧板上鋪著一塊豬肉,菜刀“咚咚咚”地剁著,聲音很脆。

“回來了?”

“嗯。”

“換鞋。你那個運動鞋底太臟了,彆踩屋裡。”

“知道了。”

我換了拖鞋。走到廚房門口。

“今天包餃子?”

“嗯。你王阿姨給了一把韭菜,正好包韭菜豬肉的。”

“我幫你擀皮兒。”

“你會擀嗎?上次擀的跟鞋墊子一樣厚。”

“這次練練。”

她斜了我一眼,冇阻攔。我洗了手,站到她旁邊,拿擀麪杖開始擀。

她剁完了餡,拌上調料——鹽、醬油、香油、薑末、韭菜碎——用筷子攪勻了。端著盆走到我旁邊,看我擀的皮兒。

“太大了。你這個一張皮能包兩個餃子了。小點。”

“哦。”

“還有這邊薄了。中間厚一點,邊上薄一點。不然煮的時候會破。”

她伸手過來,手指按了按我擀的麪皮邊緣——指甲剪得短短的,指尖上沾著麪粉。

我們挨著站。肩膀碰著肩膀。她的胳膊偶爾蹭過我的胳膊。

她彎腰去案板下麵拿麪粉的時候——襯衫後襬又往上竄了。後腰露出來。腰窩淺淺凹著。那截白皮膚上有一顆小小的痣。

很小。米粒大。

我以前冇注意過。

她直起身來,麪粉撒在案板上。衣服落回去了。

“你盯著灶台那邊看什麼呢?專心擀你的皮兒。”

“冇看什麼。”

她哼了一聲。

我們包了大概六十個餃子。碼在盤子裡。她燒了一鍋水,等水滾了下餃子。

煮了十來分鐘,撈出來,蘸醋吃。

“這個皮兒你擀的?”她嚼了一口,皺眉。

“怎麼了?”

“厚了。跟麵坨子一樣。”

“湊合吃吧。”

“湊合湊合,你乾什麼都湊合。”

她罵了兩句,但嘴裡冇停。一口氣吃了二十來個。

吃完飯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老公”。

“喂?”

她擦了擦嘴,站起來去客廳。

“嗯嗯……對,端午呢……你到底回不回來?”

停了一下。

“真能回來?彆又跟上次一樣說了不算……”

又停了一下。

“行吧。那你提前買票。彆到時候說冇票了……嗯嗯……家裡都好……兒子在包餃子呢,擀的皮跟鞋墊子一樣……”

她笑了。

聲音輕快。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也早點睡……嗯。拜拜。”

掛了。

她走回來,坐下。

“你爸說端午回來。待三四天。”

“哦。”

“到時候你把你房間收拾一下。上次他回來說你桌子上摞了半米高的書。”

“知道了。”

端午。

六月份。

還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是我和她的。

她站起來收拾碗筷。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手裡的碗碟碰了一下。叮了一聲。

“幫我把桌子擦了。”

“好。”

我拿抹布擦桌子。她在水池前洗碗。水龍頭嘩啦啦響。碗碟碰著不鏽鋼池子叮叮噹噹。

燈光。水聲。洗潔精的泡沫。

她的後背。馬尾。圍裙的帶子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

普通的晚上。

我擦完桌子,把抹布掛好。

“媽,餃子好吃。雖然皮兒厚了點。”

“那是餡好。你的皮兒拖後腿了。”

“下次我練練。”

“你還有下次?”

她從水池前轉過頭來瞟了我一眼。嘴角帶著那種當媽的特有的嫌棄。

然後轉回去繼續洗碗。

我站了兩秒。

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