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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行的腳步一頓,臉上閃過片刻茫然。

隨即皺眉看向警衛員:“你說什麼?什麼叫人去樓空?”

“陸家幾輩子人都生活在那個小樓裡,在北城更是冇有其他地方住了,怎麼可能人去樓空?”

他視線黑沉如磐石,壓在警衛員的身上,讓人連喘息都困難。

“我們敲了半天門,每次都是一個保姆出來,說他們都已經離開了”

“原來以為是臨時出門,可等了四個多小時,早就已經過了該睡覺的時間還不見人,我們氣不過就直接闖了進去,結果發現裡麵早就都被搬空了。”

楚昭行再也待不住,拔腿便衝出了楚家大門。

一路狂奔至陸家,果然看到裡麵隻剩幾個保姆,四處都是一片蕭索。

目及之處隻有隨便丟棄的廢棄物,屋門大敞著,裡麵空無一物,連陸湘湘平常最寶貝的牡丹花也早已經枯萎了,被隨手丟在牆角棄之不顧。

轟——!

楚昭行腦海中彷彿有根弦驟然繃斷。

慌亂與不安如泄洪般奔湧而下,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陸湘湘竟然真的不見了,還把他送她的牡丹花也全都丟棄了?

當年這些牡丹都是他花重金從花販子手中購置的珍稀品種,她還曾經感動得眼眶泛紅。

她向來不喜歡金銀首飾,偏偏對這些牡丹花,一日三時地精心照料,即便已經請了打理的花匠,也會親自照看,十分上心。

花匠不過是不小心蹭掉了幾片花瓣,她都要心疼好久,委屈地嘟嘴抱怨:“這是昭行送我的花,是我們之間感情的延續和象征,你們都小心一點。”

可現在,卻也是她親手丟了它們。

楚昭行雙眼泛紅,一間間屋子仔細尋找:“湘湘陸湘湘”

可迴應他的,卻隻剩蕭瑟淒涼的晚風。

他顫抖著抓過一個保姆,眼眸血紅地死死盯著人家,“陸家人呢,都去哪了?!”

保姆受到了驚嚇,聲音顫抖:“小姐小姐嫁去羊城了”

楚昭行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踉蹌了好幾步,被手下扶住才勉強站穩。

“胡說八道!”他的聲音暴虐沙啞,“陸湘湘是我楚昭行的老婆,怎麼可能嫁到羊城去?!”

“怎麼不可能?”

他話音剛落,一道威嚴清亮的女聲便從門外傳來。

楚昭行驀地回頭,就看到了司令夫人正邁步走進來。

“楚昭行,軍區聯歡會那天你大鬨一場,今天又大半夜攪得整個大院的人都不能休息,是又想扒了這身軍裝了嗎?”

眾人都傻了眼。

楚昭行低下了頭:“夫人,我今天就是著急來找妻子,實在事出有因。”

不料司令夫人卻冷嗤出聲,冷冷睥睨著他,一字一頓:“找妻子?你的妻子不好端端地待在你家裡嗎,與陸家有什麼關係。”

楚昭行強忍下心頭泛起的憤怒。

“大院裡的人都知道,我和陸湘湘早就有了婚約,雖然冇有夫妻之名,卻早有夫妻之實。”

“混賬東西!”司令夫人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你還知道!可你看看這些日子,你都對湘湘做了什麼事?!當眾羞辱,背信棄義,簡直是我們軍區的恥辱!”

“楚昭行,我告訴你,湘湘早就離開了,去了羊城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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