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些福太重,沒命享

林嫿是真不懂謝舟寒了,前一秒還熱情得像要把她一口一口吃掉!這會兒卻一本正經的摟著她,給她講解這段時間的收獲。

說是講解,其實就是很沒形象的兩人,衣衫不整地窩在書桌旁的真皮椅上,他還知道給她該一層薄毯,而他自己則是隻穿著一條褲子。

林嫿不懂:“就不能換個時間說嗎?”

“這是驚喜。既然老婆你的身體已經承認了我,那我也要拿出點誠意才對。”

林嫿囧。

她這是情之所至。

又不是想要讓他回報什麼。

謝舟寒知道她在想什麼,語氣莫名:“老婆,這個驚喜我準備了很久,迫不及待想送你,不然今晚我都不能心無旁騖的做了。”

“誰、誰要跟你做了。”這人,太不知羞了。

林嫿推攘著就要離開。

謝舟寒緊緊把人困在懷裡,“好好好,是我想做,主要是老婆魅力太大了。不生氣好不好?我們先說正事?”

“我現在要睡覺就是正事!”林嫿嘀咕道。

“那給我十分鐘?”謝舟寒親了親她的脖子,她癢得往後縮了縮,不明所以。

謝舟寒知道她看不見,因此沒有開啟電腦,而是拿出了自己先前準備好的語音資料。

“這個說話的女人是陳淑敏,也就是你以前的舅媽。”

林嫿“啊”了一聲,“你怎麼找到她的?”

“蘇一鳴出事之後,她跟蘇晚相依為命,沒能阻止蘇晚一錯再錯,就賭氣回孃家了。她的孃家在鳳嶺鎮,蘇晚出事後,她在鳳嶺鎮開了一家小超市,晚年還算平靜,算不得淒涼。”

其實以謝舟寒的性子,是不會讓陳淑敏有這種看似不錯的結局的。

陳淑敏年輕的時候助紂為虐,冷眼看著蘇一鳴害死蘇言和林昭,她也有罪。

後來她明知道蘇晚要對付林嫿,也同樣保持了沉默,還是有罪。

這種親眼見到罪行發生卻保持沉默的人,說到底就是共犯,憑什麼可以安穩度日?

可是他的林畫畫太善良了。

她不但說服自己放過陳淑敏,還把蘇晚留下的錢財都給了陳淑敏,讓她想清楚以後要怎麼過。

蘇一鳴死了,蘇晚一輩子都要囚困在牢獄中,她要怎麼過是得掂量掂量,陳淑敏是個人精,怕被謝家報複,乾脆拿著錢回到了孃家鳳嶺鎮。

林嫿聽完陳淑敏說的那些話,不由得詫異道:“所以……陳淑敏也知道我小姨不是認錯了女兒,而是真正把我當女兒了?”

“嗯,當年蘇言懷著孕,跟丈夫林昭去做慈善,認識了我,也解救了我。我一直以為他們的女兒就是你,林嫿,後來覺得不對勁,但我又被奶奶帶出了容城,就算斷斷續續回到容城看你,也還是沒有發現你的身世。”

林嫿唏噓道:“所以你也以為,我是小姨的女兒?”

“其實……她和林先生都已經認定了你是他們的女兒了。”

當初,林昭和蘇言的獨女不叫林嫿,她的名字叫林柔。

林柔在三歲時,被人販子拐賣,後來林昭和蘇言為了找尋女兒,耗費了大量家財。

緊接著就是蘇言的父親,林嫿的外公去世。

蘇一鳴這個啃老精變成了啃姐精。

蘇言一再遭受打擊,中間有一年神誌不清了,一直以為女兒就在身邊。

直到林昭帶她去了一趟極樂之地。

回來後,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兒”,精神方麵也漸漸恢複正常,林昭更是有如神助,林氏集團發展得很順利。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林昭如今肯定會是容城首富了。

畢竟他的背後……有極樂之地這尊大佛。

隻可惜,有些福太重,沒命享。

“其實他們去極樂之地,就是把你帶回容城撫養。一開始蘇言以為你是她的親生女兒,後來她恢複了記憶,想起了一切,知道自己的女兒林柔找不回來了,乾脆一心把姐姐留下的血脈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來撫養。”

林嫿聞言,眼底泛起一陣淚光。

她道:“這麼說,我五歲之前,是在極樂之地長大。我記得的那些事,也都是我在極樂之地作為宮嫿的記憶?”

“嗯。”謝舟寒道,“你這種情況我諮詢過一些心理學家和催眠師,他們說這是自我保護機製的防禦狀態,需要你自己開啟那道門。”

“那我媽咪……和小姨……”

“你的親生母親蘇曦和蘇言其實是一對雙胞胎,但蘇家那時太窮,養不起兩個女兒,就送走了一個。”

“被送走的那個,就是我媽咪。”

“不錯。”謝舟寒將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都告訴她,一字一句道,“你跟你母親長得很像,自然也像你的小姨,沒人懷疑過你的身份,就算一些親近的人也隻知道,林家找回女兒後,聽大師的話給女兒改了名字。”

林嫿已然泣不成聲。

謝舟寒緊緊抱著她:“哭吧。”

……

傅景深的彆墅裡。

一個老者翹著二郎腿,老神在在的等著小徒弟倒茶。

“據我所知,謝舟寒已經查到了真相,您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嫿寶,而是要借謝舟寒的口?”

“我告訴她?然後呢?她哭得稀裡嘩啦的時候,我跟著哭得稀裡嘩啦?彆逗了!”

傅景深擰起劍眉,“您是想讓謝舟寒告訴她,然後安撫她?”

“謝舟寒是最合適的人選。”

有些真相,不是不能說,而是不敢說。

謝舟寒在當年的事情上,是局外人,但在她的眼裡,是可以信賴可以肆無忌憚發泄情緒的人。

“老祖宗,有時候我真覺得、您比尋常人多生了百八十個心竅。”

“這話說的,我不成老怪物了?”宮嘯得意的回懟道,“你小子也彆試探了,謝舟寒表現很好,我不打算帶她回去了。”

“以後呢?”傅景深問。

宮酒也抬起眼,看了過來。

宮嘯嗤道:“我還能活個二十年呢,二十年後她生的兩個娃娃也成大人了,到時再說吧!”

傅景深眸色漸沉。

宮酒則是露出一臉晦暗之色。

看來老祖宗是不打算讓林嫿回去繼承他的位置了。

至於以後?

若是林嫿的兩個孩子不成器,極樂之地有的是能肩扛大任的人。

“我又不是清朝餘孽,沒那麼多彎彎繞,她不愛繼承這份家業,那就痛快地過想要的日子!”

宮嘯摁了摁眼角。

傅景深和宮酒對視一眼。

都知道這個看似強大的老者,又想起了他唯一的兒子。

當年若非他逼著宮玨繼承極樂之地的一切。

宮玨又怎麼會患抑鬱症?

如果不是王宮裡的那位咄咄逼人,非要得個答案,宮玨又怎麼會跟心愛的女人沉入深海?

那件事發生之後,老祖宗再也不敢乘船。

也不敢靠近大海十裡之內。

他總說,他兒子的魂魄還在海裡。

不得安寧。

他還說,希望將來自己的孫女兒可以喚回兒子兒媳的魂魄,讓他們安息。

這個明明最相信科學的睿智老人,在某些時候,又迷信得讓人無可奈何。

宮酒丟了一個玉酒壺過來。

宮嘯穩穩接住,“臭丫頭,偷襲我。”

“多喝點,指不定下次就遇不到這麼好的酒了。”

“小深,這個臭丫頭我也不打算帶回去了,先交給你曆練個三五年。”宮嘯拎著玉酒壺,樂嗬樂嗬的邁著步子走了,隻留下一道蕭索的背影給二人。

宮酒轉頭對上傅景深意味深長的眼神……

清冷的臉頰泛起一抹不自然。

“看什麼看?老祖宗的意思是,讓我留在江北和傅遇臣一塊治好嫿寶。”

“嗯。”傅景深點頭。

沒戳穿她的尷尬。

宮酒看著他平靜淡然的神色,心頭又是一陣憋悶。

“傅景深!”

“嗯?”

“我明天搬到外麵住。嫿寶說,林水小榭那邊已經幫我找好房子了,到敬迦醫院也不遠。”

“好。”傅景深想了想,又道,“這房子你隨時可以來住。我也要回帝都了,在江北好好照顧自己。”

“傅景深?”

“你說。”

宮酒咬著紅唇,欲言又止。

那清冷眸子裡,是說不出的失落。

傅景深故作視而不見。

去整理行囊。

謝舟寒會帶她去容城,他就不去湊熱鬨了。

……

林嫿知道真相後,一直在哭。

他沒勸她不哭,隻是默默吻乾淨她眼角到下顎的淚痕。

她哭著哭著,抱緊了他。

有時候,發泄痛苦的方式很單一。

就是轉移痛苦,轉移神思。

而謝舟寒也是做了很多次準備。

隻等著她願意把這份壓抑的痛苦發泄出去。

“老婆,過幾天,我們去容城看看爸媽吧。”

在她心裡,林昭和蘇言,依舊是她的父母。

她以前在顧家,也時常回容城的。

後來他們也去過,但她出事之後,再也沒去過了。

既然今晚把真相都攤開來講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或許回去以後,她能想起一些事情,對她恢複記憶也有好處。

“我們倆自己回去嗎?”

“要不帶上傅遇臣和宮酒?”

“不能一起帶,不然貝貝會吃醋的。”

“我看她不會吃醋,倒是傅遇臣會憋悶。”謝舟寒扯了扯嘴角,親去她抿起的愁思,柔聲道,“那帶宮酒。”

他還暗中安排了一名催眠師。

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林嫿摟緊了男人的脖子,在他濃重的喘息中,咬住他的肩,重重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