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欲,是他,亦是她

林嫿怎麼也想不到,這段時間對自己溫柔又體貼,關鍵在很多時候,可以用“克己複禮”這四個字來形容的謝先生……

竟然會變得這麼急切,像個……毛頭小子?

他的腦袋埋在了自己的肩頸上,一個接一個的吻,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

……

這人,克製著力道,沒有真的傷到她。

可那種微微的刺痛,反而更加讓她欲、罷、不能。

林嫿暗暗在心中說道:

承認吧,林嫿!

就算你不記得他了,你也還愛他!很愛很愛,恨不得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這段時間對於那段空白記憶的不安和煩躁,全都被男人的吻一寸寸的填滿,撫平。

直到被謝舟寒抱進了酒莊的一個安靜偏遠的房間裡,林嫿都還沒回過神。

他的每一步,都謹慎著。

像是怕走太快,顛簸到她,又怕走太慢,她突然反悔。

林嫿沒想這麼多。

……

林嫿的裙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丟開。

……

被他撩惹了一路。

林嫿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

此刻躺在床上。

步步撩惹。

“老婆,這兒沒人,想叫就叫。”他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那性感的嗓音,彆提多勾人了。

此刻的林嫿,腦子裡隻有一個字:

欲。

是他。

亦是她。

……**……

“嫂子去個洗手間,謝哥跟著去也就罷了,怎麼兩人還玩消失了?”曾野左顧右盼的,還等著跟謝哥喝酒呢。

衛繁星是個人精,從謝舟寒和林嫿玩失蹤起,他就偷摸開啟了酒莊裡的監控。

看到謝舟寒把林嫿抱進那個房間之後,他就悟了。

嗐,要不說他們三個謝哥的魅力最大呢?

嫂子現在看不見他那絕世美顏也就罷了,也不記得他以前長什麼樣,就這?都被謝哥迷得心甘情願被他拐到床上。

忒了不得了!

“你衝我擠眉弄眼的乾嘛?”曾野皺著眉,沒好氣道,“人可是在你的地盤消失的,你也不著急,打個電話問問呀?”

不遠處,傅遇臣摟著貝箬品酒,比曾野那個慢半拍的早悟了一會兒。

他自言自語道:“也許、是個好的治療方式。”

貝箬:“你嘀咕什麼呢?”

“我在想,貝貝今晚喝醉了,會不會風情更甚?”

“你流氓啊!”

傅遇臣囧。

要說流氓,這大白天就玩消失,把老婆拐上c的謝舟寒……不成流氓鼻祖了?

謝寶兒今兒是來壓陣的。

發現自家老爸竟然有法子把一直嘴上滿嘴跑火車身體卻很矜持的閨蜜給拐走……

當即就要退散。

反正她是電燈泡。

哪裡需要哪裡亮。

不需要的時候,她還是很識趣的。

她順了一瓶好酒,撤了。

醉醺醺的少女借著酒意,打車到了人民醫院。

她沒進醫院,而是在醫院住院部的楓葉小道上慢悠悠逛著……

任誰見了這樣一個漂亮精緻的洋娃娃拎著一瓶酒,走路搖搖晃晃,都要多看幾眼!

甚至還有小護士熱心的去扶她,問她需不需要幫助。

謝寶兒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來懷舊一下。”

小護士不解。

“咦?林醫生?你怎麼回來了!”小護士眼尖的看到一個身穿黑色T恤,臉色有些發白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們科室的林醫生嗎?

不過林醫生出了車禍之後,就再也不能拿手術刀了,聽說他辭職後離開了江北。

沒想到會在醫院見到。

謝寶兒聽到小護士喊“林醫生”的那一刹,身體就僵住了。

她不敢回頭。

怕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林森今天是回來找院長談一些後續發展的事宜的。

沒想到會碰到謝寶兒。

他一路跟著她,就怕她突然醉倒在路上。

他收起翻滾的情緒,對小護士說道:“回來辦點事。她是我朋友,我守著就行,你先去忙吧。”

小護士看看林森,再看看謝寶兒……

想起來了!

這不是之前大張旗鼓追求林醫生的那個女學生嗎?

聽說他們還真在一起了,不過後來分手了!

這關係……好複雜!

小護士按下心底的八卦,趕緊溜了!

謝寶兒僵著身體,始終沒回頭,林森大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拿起她手中的酒瓶。

“看你的樣子有點醉了,要不去前麵坐坐,醒醒酒?”

“我……”

“正好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聊聊?”

林森溫潤的嗓音讓謝寶兒無法拒絕。

她點了點頭,跟著林森去了前麵的小亭子。

林森莫名道:“之前我並不知道我媽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了你們一百萬。”

“是我害你再也拿不起手術刀,其實你的手……不止這一百萬。”

“寶兒,你知道嗎,你看著風風火火,沒心沒肺的,其實你的骨子裡跟謝先生一樣重情重義。”

謝寶兒垂下睫毛,不說話。

林森自言自語道:“我本來打算離開江北,重新找一條發展的路,可出去繞了一圈,還是覺得江北最好。”

江北好。

風光好,舊人好。

“我的手本來沒辦法痊癒了,有人替我找了一個十分厲害的外科專家,專門做這種神經方麵的黏合手術的。”

謝寶兒震驚道:“你的手好了?”

“七八成吧。”

“可是當時傅遇臣也說……”傅遇臣可是國醫鬼手,他都說沒有辦法痊癒。

“他也沒說錯,我雖然可以再拿手術刀,但很多手術卻不能再做了,不過經曆這些事情之後,我也不打算再進手術室了。”

“什麼……意思?”

“我回來,是跟院長商量,想要參加院裡跟M國的一個醫學專案,腦機介麵的研究,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謝寶兒聞言,倒抽口氣,“所以、你這是要轉醫學研究方麵的路了?”

“對,也不算脫離原本的職業,所以你不必這麼內疚,覺得毀了我的夢想。”

謝寶兒緊緊攥著拳頭。

她從沒說過。

可是林森都知道。

他今天特地跟自己說這些,就是希望她不再愧疚嗎?

林森繼續道:“我已經放開了,至於我媽……她一直追求的,是我有出息,能給她好的生活,能夠娶妻生子,安穩度日。現在……一切都很好!”

他知道,謝舟寒不止賠償了一百萬。

還低價賣了他家一套房。

甚至連他想要轉業的方向都安排好了。

隻要他願意接受,不說大富大貴,至少財富自由了。

不過他沒接受。

在他迷茫的時候,有個男人找到他。

三言兩語就為他指明瞭方向。

他的手恢複了七八成,參加腦機介麵的研究專案又是他曾經的夢想,他還可以繼續留在江北……

一切都很好!

“寶兒,你不想問我……我為什麼會這麼順利嗎?”

謝寶兒直言道:“是我老爸?”

“不是。”

謝寶兒微微吃驚。

林森輕笑道:“是威廉閣下。”

謝寶兒聞言,已經吃驚到站起身。

她眼裡除了醉意,還有濃濃的震撼。

她曾懷疑過威廉,懷疑他是不是為了讓自己心無旁騖帶著陸氏的巨大財富作為嫁妝,嫁入王室,安心做個傀儡王後。

她也懷疑過威廉,秦戈如今成了他的軍師,會不會慫恿他做更多傷害自己親人的事。

可她唯獨沒想過。

是威廉,給林森一條出路,一條他心甘情願,依舊可以追逐夢想的出路。

“很意外吧?我當時、也很意外。”林森聳聳肩,道,“我這人呢,就是個普通小市民,我給不了你那樣的生活,也給不了什麼承諾。”

“我們之間的相互喜歡,就是不合時宜的一場意外。”

“寶兒,我很喜歡你,但我和你……做不了普通夫妻。”

“所以彆再自責了,也彆再為我留一片淨土,我現在很好。”

謝寶兒身體微微一顫。

林森道:“要我送你嗎?”

“不用。”

“也好,我晚點還有個相親。”

謝寶兒震驚的看著他。

他卻笑得坦蕩,“我年紀也不小了,該結婚了。以後我會過得很好,很自在,也希望你如是。”

謝寶兒緊緊握著拳頭,始終不發一言。

林森頭也不回的離開。

誰都沒看到,他離開時,眼角一滴晶瑩散落在風中。

謝寶兒心中的結,解開了。

她突感一陣輕鬆。

開啟酒瓶蓋子,狠狠灌了兩口:

“真是好酒啊。”

……

林水小榭。

小家夥謝歸不知道為什麼爸爸媽媽回家以後不抱抱他,親親他,而是把他丟給芬姨就消失了。

芬姨這個過來人卻知道為什麼。

生怕小家夥咿咿呀呀吵到那對甜蜜的夫妻,她推著嬰兒車就帶小家夥下去遛彎了。

謝舟寒剛把人抱進房間。

就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

咬住已經微腫的紅唇。

“老婆。”

一聲性感嘶啞的“老婆”,徹底拿捏了重新墜入情網的林嫿。

她沒有任何抵觸的,仰起頭,張開唇……

黑暗中。

林嫿嘴唇被他吻的發麻。

這會兒還聽到了他的揶揄,臉更加熱了。

她沒好氣的捶了男人的胸口一下,“都怪你!”

“好,怪我,我一定好好教謝太太怎麼接吻,嗯?”

“……那不還是我吃虧嗎?”

“那謝太太教我?我很好學的。”他望著她,深深喘息,又憐愛。

她閉著眼。

他輕輕的,滑過她的眼瞼。

我會讓你看見的!一定會!

他暗暗在心中說道。

男人炙熱的體溫和房間裡淡淡的雪鬆氣息,在林嫿的周遭縈繞著。

林嫿被撩撥的頭昏腦漲。

她並不知道,男人此刻漆黑的眼緊緊鎖定著自己。

也不知道,在酒莊的一場放肆,在車裡的一場撩撥之後,她現在的樣子有多勾人。

唇角殘留著他的氣息。

眼尾也微微發紅。

清麗的麵容因為男人的引誘,多了幾分媚態。

整個人,極具撩撥。

她突然被男人抱了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抱她的時候跟抱小孩子一樣輕鬆。

林嫿看不見,被這突然的一抱,嚇得驚呼一聲。

修長的雙腿。

……

“唔……做什麼?”她低聲問道。

“送你一份禮物。”他抵著她的唇,狠狠吸一下,然後大步走向了通往書房的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