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進

那場驚心動魄的詰問之後,日子彷彿被按下了某種加速鍵。

張招娣也漸漸適應了身份,老闆的女朋友。

收拾好的那點可憐行李,倒也冇白費功夫。

第二天,江賢宇便親自開車,帶著她和那個塞得半滿的舊行李箱,搬進了他位於黃浦江畔的頂級大平層公寓。

這裡視野極佳,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和對岸陸家嘴的摩天樓群,室內是低調奢華的現代風格,智慧家居一應俱全。

現代簡約與低調奢華的完美融合。

江賢宇似乎格外享受這種同居狀態,過去他常常以公司為家,加班到深夜便直接睡在休息室。

但現在,除非有推不掉的應酬,他幾乎每天準時下班,甚至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會議,就為了能和她一起乘坐那輛低調的賓利慕尚回家。

公寓裡有位姓陳的阿姨,廚藝精湛,每天都會準備好熱氣騰騰的晚餐。

江賢宇會坐在長餐桌的主位,一邊慢條斯理地用餐,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張招娣吃飯的樣子,偶爾給她夾菜,點評一下今天的湯火候不錯。

飯後,他會拉著她去落地窗前看流動的都市夜景,或者一起在影音室看部電影。

顧涵從來不會這麼閒適居家,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日常,對江賢宇來說是前所未有的新鮮體驗。

夜幕降臨之後的節目才更精彩。

江賢宇彷彿要將過去壓抑的熱情全部釋放,每晚都極儘纏綿。

他的體力好得驚人,精力旺盛,充滿了探索欲和佔有慾,動作時而溫柔繾綣,時而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常常折騰到深夜方休。

起初幾天,張招娣還能勉強配合,連續一週如此,張招娣感覺腰都要斷了。

某個深夜,她終於忍不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倦意推拒:“……不行了……明天……明天還得早起看書呢……”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以前不是都住公司嗎?怎麼現在天天回來折騰人……”

江賢宇的動作頓住,撐起身體俯視她。

昏暗的睡眠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輪廓,嘴角勾起一抹饜足又戲謔的笑。

他修長的手指捲起她一縷散落在枕邊的長髮,慢悠悠地把玩著:“原來家裡冷冷清清的,回來有什麼意思,現在不同了,”

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沙啞,帶著**裸的暗示,“現在家裡有人了,每天晚上……都‘可有意思’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越湊越近。

“你要是嫌來回跑麻煩,咱倆一起住公司也行,休息室那張床,也挺寬敞的。”話語裡的暗示露骨得讓張招娣耳根發燙。

“不要!”張招娣立刻拒絕,翻身背對著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公司人多眼雜,閒言碎語還不夠多嗎?”她可不想成為全公司茶餘飯後的談資。

於是,“學習”成了她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擋箭牌。

每當江賢宇眼神變得幽深,帶著某種熟悉的危險信號靠近時,她就會立刻抱起厚厚的自考教材或者金融專業書,縮到書房的角落,一臉“我很忙彆打擾我”的認真表情。

江賢宇尊重她的“上進心”,雖然眼神幽怨得像被搶了骨頭的大狗,但終究冇有勉強。

他會在她身邊坐下,安靜地看自己的財經報告或項目書,隻是目光時不時會飄到她專注的側臉上,帶著欣賞和某些不易察覺的追憶。

然而憋了一週之後,這種柏拉圖式的日子快要把他憋baozha了。

某個週五的晚上,兩人剛享用完陳阿姨精心準備的晚餐,正窩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看一部老電影。

江賢宇冇看電影,目光一直膠著在她身上。

她剛洗過澡,穿著柔軟的棉質家居服,頭髮半乾地披散著,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溫軟可人。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自然地環上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預感到什麼,身體一僵,立刻想掙脫:“彆……我書還冇看完呢……”

“書?”江賢宇低笑一聲,這次冇再給她機會,而是從身後拿出一個印著滬海大學校徽的深藍色硬殼信封,遞到她眼前,“看看這個。”

她疑惑地接過,打開信封。裡麵赫然是一本嶄新的滬大學生證,照片欄裡貼著她之前提交給公司的證件照,經濟學院金融係大一學生。

她瞬間愣住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證件表麵,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茫然。

“這……這是?”她抬頭看向江賢宇,目光裡都是質疑,“滬大?金融係?你怎麼弄到的……”

這是個傻問題,所以他冇有回答,隻是笑著反問道:“最難的一步直接跨過去了,高興嗎?”

“我……我怕我跟不上,我還冇學完……”她支支吾吾,惶恐不安起來。

江賢宇看著她這個樣子,覺得分外可愛,伸手將她懷裡的書抽走,隨手扔在旁邊的矮櫃上。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將她困在門框與他之間,低頭親了一口。

“傻姑娘,你上過大學還是我上過大學?”他語氣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我大學讀的是天體物理,現在還不是坐在這裡當老闆,你看我像是懂金融的樣子嗎?”他開了個玩笑。

“那……那是因為你厲害啊。”她小聲反駁,覺得這完全冇有可比性。

“不是我厲害。”江賢宇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你看看現在的高中教材是哪年編的?大學教材又是哪年編的?很多知識體係早就落後時代十幾年了。現在高考考的那些東西,大學裡教的那些理論,在真正的商業戰場上有多少是能直接拿來用的?”

他頓了頓,語氣逐漸正經:“之所以要學,要考試,本質上隻是一個過濾器。隻是因為中國內卷太嚴重,需要一套相對公平的規則,把人篩選出來,貼上標簽。證明你有一定的學習能力和抗壓能力而已。”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而你現在跟著我。你已經站在了比絕大多數人更高的起點上。你接觸的是最前沿的商業案例,參與的是動輒上億的項目決策,你每天耳濡目染的東西,比他們在象牙塔裡學到的更真實,更殘酷。這張畢業證隻是裱花,你職業履曆,纔是金字招牌。有了這兩樣,你就直接跳過了那個漫長而低效的過濾器,站在了頂端。明白嗎?”

她看著他這樣自信的樣子,看著他為她規劃出的這條捷徑,低下頭,再次看向那本嶄新的學生證,眼神漸漸變得複雜。

她抬起頭,輕聲問道:“那你還回京都嗎?”

江賢宇一愣,隨即明白了她在擔心什麼,小姑娘嘛,總是喜歡胡思亂想。他保證道:“你放心,這幾年我都不會回去。”

小姑娘聽了他的保證,整個人有點蔫蔫的,大概是有點傷心之前做了無用功吧。她將一直抱在懷裡的那本厚厚的教材,輕輕的放了下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一個無聲的信號。

江賢宇眼底那被壓抑了一週的火焰瞬間燎原。

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有力的手臂猛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背,如同捕獲心儀已久的獵物,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張招娣驚呼一聲,那本嶄新的學生證脫手掉在地毯上。

“書,明天再看。”他的聲音帶著急切的霸道,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主臥,“今晚……我們有更重要的事。”

厚重的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客廳裡電影的背景音。

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而室內,是另一個熾熱的世界。

一葉扁舟,心甘情願的駛入驚濤駭浪,起伏,迷失,最終一同抵達彼岸。

***

在來自京都的嚴格督辦和齊安鍥而不捨的強力推動下,燒烤攤傷人惡性案件,終究冇有被悄然壓下。

調查雷厲風行,當地盤踞多年的黑惡勢力團夥被連根拔起,骨乾成員悉數落網。

官方釋出了措辭嚴厲的藍底白字通報,將此案定性為“嚴重破壞社會秩序、挑戰法律底線”的典型,並高調開通了掃黑除惡專項舉報熱線。

熱線開通僅一天,就接到了近800條各類舉報線索,其聲勢與效率,頗有幾分當年“雷霆行動”的風範,極大地震懾了當地的不法分子。

李梅的遭遇也引發了廣泛的同情和關注,社會捐款源源不斷,輿論壓力迫使地方在後續處理上不敢再有絲毫懈怠。

而與其千絲萬縷的那成傑的案子,最終塵埃落定。

在竭儘全力的大量運作之下,他勉強保住了公職,但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執行。

判決下來後,他很快就被運作“外調”到西部一個偏遠省份的清水衙門,美其名曰“支援建設”,實則是避風頭和流放,徹底遠離了核心權力圈。

臨行前,那成傑心中鬱結難平,恨意滔天。

他想起上次那個調查張招娣背景的小弟曾提過一嘴,張招娣是從潮汕老家逃出來的,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他輾轉聯絡上潮汕同鄉會的人,隻交代了一件事:“聽著,幫我找到那個叫張招娣的女人老家,具體到村,告訴他們當家的,就說他們那個跑掉的女兒張招娣,現在可不得了,傍上了滬市頂有錢的大老闆,手指縫裡漏一點都夠他們蓋棟樓。讓他們趕緊拖家帶口去滬市,找他們要錢!要這些年養她的‘辛苦費’,要天價彩禮!往死裡鬨!鬨得越大越好!最好鬨得滿城風雨,鬨得她那個金主臉上掛不住!”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混亂的場景,笑得扭曲而猙獰。

江賢宇,你讓我不好過,我也要撕下你們那層光鮮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