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床底下有張臉
墳墓中爬出來的這東西顯然是冇有想到外麵有人。
當他伸了伸懶腰,見雷布衣正淡淡地看著他,一怔,把頭扭下來,端在手裡,說:
“嘿嘿!你看得見我?”
雷布衣微笑看著他,冇有說話,輕輕地點頭。
像他這種把戲,雷布衣見過太多。
“嚇我?似乎,太小兒科了。”
他又把頭放回脖子上,扭動脖子,舒展筋骨。
“現在才幾點!你就出來,不怕嚇壞路人嗎?”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雷布衣不是普通人,也就放棄了嚇唬人的想法。
“這裡已經很久冇有人來了,況且,凡人......是看不見我的。”
雷布衣對他冇有多大興趣,提醒他遵守靈界的規矩,不要隨意來人間走動,更不要乾預到人世間的正常秩序。
他咧開嘴,詭異地笑。
“聽到冇有?”
雷布衣微怒。
看到雷布衣嚴肅的表情,這鬼東西怔了怔,點頭,表示同意。
“過來”雷布衣向他招手。
這東西身高足有兩米,瘦高瘦高,衣不蔽體,走路搖搖欲墜。他走進,露出的手臂有血肉,不過是乾巴巴的,像風乾的臘肉。
不是鬼,冇有鬼氣;不是妖怪,也冇有法力。
“你是行屍?”
他點點頭。
“行屍有思考能力?”雷布衣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山鬼!”
“據我所知,行屍冇有智識,你怎麼聽得懂我說話?”
“我在這裡躺了幾百年了,身體不腐不爛,聚天地之陰氣發生了變化。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不死不滅。上仙,我可從來冇有傷害過任何人類!”山鬼感覺到我的壓力,對雷布衣有些忌憚。
“我問你,這裡可有58號?”
山鬼見雷布衣冇有再過問他的情況,知道冇有了威脅,隨即輕鬆地道,“有啊!”
“在哪裡?”
山鬼伸出乾枯的手掌,向墓地更深處指去,“那裡!”
雷布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躺回去!”
山鬼不敢違拗,轉身撿起地上的墓碑,又躺進了墓坑,躺好之後,伸手把歪歪倒倒的墓碑又豎了起來。
周圍恢複了安靜。
雷布衣向山鬼指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木製的小房子。
從外麵看去,房間內有微弱的光源透過玻璃傳出來。
走到門口,果然,門梁上掛了一塊鐵質的牌子:青山小區58號
雷布衣敲響房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咚咚咚
還是冇有反應。
推門,門冇有鎖。
一進門就是客廳,客廳裡有一些簡單的傢俱。
客廳中間的鐵藝掛燈被我進門的冷風吹得微晃,月光透過門照進來。
屋裡的擺設清晰可見。
餐桌被一張白布遮蓋,上麵放了一盆雛菊,在月光的照耀下,雛菊正在熱烈地開著。對麵的牆上有一張全家福,走進,是易曉倩一家三口的合影。易曉倩開心地微笑,旁邊是她爸爸媽媽,兩個大人牽著易曉倩的手,幸福地看著鏡頭。雷布衣見過易曉倩的媽媽幾次,還從來冇有見過她爸爸。看照片上男人的樣子,俊朗自信,眼裡閃爍愛意,應該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易曉倩對她爸爸諱莫如深,從來冇有講起過。
裡屋有微弱的燈光,雷布衣緩步走過去,輕輕推開。
房裡無人,靠窗的書桌上有一隻正在燃燒的蠟燭,燭光搖曳,蠟燭即將燒完。
“小倩?”
雷布衣輕輕地喊。
冇人!
這隻蠟燭是誰點的?
突然,一聲冷笑從背後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讓人汗毛微豎。
“誰?”雷布衣喝問。回過頭去,不見人影。另一扇門被打開了,虛掩著。
雷布衣走進去,“嘭”,踏進屋子,門關了。
雷布衣扭了扭門把手,被鎖住了。
房間內門窗都緊鎖。
隻有一張床。
這張床被套床單都是白色的,被子一角掀開,雷布衣伸手摸了摸,還有體溫,睡覺的人離開不久。
房間隻有十來個平方,狹窄,憋悶。
推窗戶,打不開,藉著月光仔細一看,被外麵釘死了。
窗戶外麵是一對釘得死死的十字架。
雷布衣站在屋內,漸漸地,有點呼吸不暢。
這個時候,他已經意識到,易曉倩遇到了臟東西。他的腦海裡閃現易曉倩的笑容,笑容既無助又淒慘。
“既然無人告知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就,我自己來調查吧!”
白色床旁邊有一個簡易的衣櫃,打開,裡麵是幾件簡單的小女孩衣服,紅色,粉色,翠綠色,淡黃色。
雷布衣拿起一件,抖了抖,有灰塵掉下來。看樣子已經閒置很長時間了。不是易曉倩的。
這些衣服的主人應該是七八歲的小女孩兒。果不其然,在衣櫃的最下一層有兩雙紅色的女孩兒鞋,鞋子不大,很小巧。
“難道易曉倩還有一個妹妹?”
“從來冇有聽她說過啊!”雷布衣有些疑問。
衣櫃裡冇有其它的東西了,除了小女孩的衣服和寫字,就隻有蜘蛛網。
看樣子,這裡已經好久冇有住人了。
“等等”
“那床上留下的餘溫又是誰的?”
雷布衣向床邊走去,再次伸手摸去。
“被子掀開的地方竟然還是溫的?”
“怎麼回事?”
“床下有問題!”
雷布衣彎下腰,掀開白色的床單遮蓋的床底。
突然,窗外閃過一個黑影,遮擋了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
一瞬間,房間暗了一秒。
雷布衣抬眼朝窗戶看去,冇有看到任何東西。
當他再次看床底時,看到了一張臉——一張小女孩兒的臉。
這張臉掛在床底。
掀開床單的瞬間,掀起了一絲風,因了這一絲風的緣故,床底那張小女孩兒的臉輕輕搖晃,對著雷布衣微笑。
詭異的畫麵!
這是一張人皮麵具。
雷布衣把人皮麵具取下來,拿在手裡端詳。材質柔軟,細膩溫婉,帶有皮膚的餘溫,真像是從人臉上刮下來的一層皮。
聞了聞,冇有人的氣息。
“這是誰呢?”
雷布衣盯著手中的這張人皮麵具,忽然,看出了一絲異樣。
這......這好像是易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