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講故事的貓
夜幕降臨,雷布衣從飽睡中醒來。
第一個單子成功完成後,雷布衣回到老頭兒留給他的宅子,如釋重負。
大睡了三天三夜。
之後的一段時間,書店無事。
他也樂得逍遙,期間,老頭兒一次都冇有出現過。
這個宅子在城市邊上一個森林公園旁。宅子是老頭兒很多年前買的,當時花了兩個西周時期的青銅器。這麼多年過去了,在房地產日益火爆的今天,這座宅子估價估計至少在八位數了。
老頭兒說,他不喜歡現代人的電梯房,鋼筋水泥,冇有自然之味。
“這屁老頭兒,還挺享受!”雷布衣醒來,對著宅子感歎。
雷布衣起床洗了個澡,炒了幾個簡單的菜,吃了之後,晚上十點半慢悠悠地踱步來到書店。
“咦!”
雷布衣拿出鑰匙的瞬間,抬頭看見書店的名字變成了“鬼怪書店”。
他打開書店,泡好一杯茶,坐在書桌前。
這時,進來一隻貓。
貓徑直來到雷布衣的麵前,跳上書桌。
雷布衣心想,好漂亮的貓!
“雷老闆!”動聽的聲音。
“誰?”雷布衣一驚,“誰在說話?”
“雷老闆,是我!”
雷布衣這才發現桌上的這隻貓竟然會說話。
“乾嘛?”雷布衣心存警惕,“不會是妖怪吧!”
“請雷老闆助我!”
哦,原來又是一單生意。雷布衣調整坐姿,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說來聽聽。”
貓趴在桌上,“雷老闆,要不,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雷布衣來了興趣,開門做生意還有故事聽,再好不過了。
“好啊!”
雷布衣從小就喜歡聽故事。他起身關了書店的燈,在桌上點了一支蠟燭,燭光搖曳,氣氛神秘。
正適合聽故事。
“說吧!”
貓緩緩開口道:
宋朝襄城,有一個年青的公子,叫李頤。李頤膽子很大,從來不信妖魔鬼怪之說。李頤不僅不相信鬼怪,還經常一個人走夜路,特彆是專門朝那些埋葬孤魂野鬼的地走。亂葬崗,他也經常去。
有一次聽說湘西有趕屍人,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李頤卻特意從襄城趕到湘西,去那些陰風慘慘的地方。冇有發現真正的趕屍人,卻發現有人假裝成屍體,在屍體裡藏了大量搶掠來的珠寶,幫助當地官府破了一件大案。
“這是另一件事了,以後有機會我再講”,貓說。
多年下來,卻也冇有遇到靈異之事,自己也安然無事。
這天,李頤聽說襄城老城有一座凶宅,不知什麼時候存在的。以前有膽子大的人組團去冒險,第二天就被髮現全死了,且死相恐怖。有的被掛在橫梁上,舌頭伸得老長,七竅流血;有的被扔進凶宅庭院裡的井裡,全身腫脹,被井水泡得全身浮腫不成人形,仵作驗屍都找不到傷痕。更有殘忍的,有的屍體被撕成幾塊,掛在屋簷下,一進門,像屠夫懸掛在案板上的豬肉,隻見血液一滴一滴往下滴落,滴答......滴答......滴答
凶宅裡發生凶案,引起了當地百姓極大的恐怖。官府為了平息百姓之間流傳的各種猜測,派出大量捕快埋伏、調查,半年過去了,卻無任何發現。
百姓紛紛互相警告,“襄城這座凶宅,由來已久,凶險異常,不可居住。如有人居住,會死得很慘。”
李頤不信這個邪,找到官府,想要買下這座凶宅。當時的知府叫陳仁智,想到這麼久來都冇有找到凶宅裡凶案的凶手,全城百姓人心惶惶,再不破案,怕是烏紗帽難保。如果有人住進去,再派捕快暗中觀察,破案就指日可待。
於是,知府陳仁智把這座凶宅賣給了李頤,並且暗中派遣了幾個得力捕快守在凶宅周圍,靜觀其變。
李頤買下凶宅後,當天就搬了進去。
捕快暗中蹲守,大半年過去了,也冇有發現行凶者,李頤也冇有遇害。
城中的百姓這才漸漸地平息了恐慌,日子也恢複了正常。隻是,所有人都在心底留下一個疑問:
那些人,到底是誰殺的?
李頤住進去多年,娶了幾房媳婦,子孫滿堂,家庭幸福。李頤讀書勤奮,有才華,參加科舉考試,過關斬將,一路院試、鄉試、會試直到殿試,都榜上有名,最後中了進士,放了地方官。
多年過去,李頤累積右遷,被任命擔任兩千石的大官。
在舉家搬家準備前去任職之前,李頤在家裡大擺宴席,宴請親朋好友和鄰居。酒過三巡,李頤舉杯說道,“大家還相信有凶宅嗎?這座宅子在我搬進來之前一直被人稱作是凶宅,但是你們看,我住進來這麼多年,可還有發生絲毫不吉之事?這麼多年都平平安安,鄙人還屢次升官。鬼在哪裡?冇有鬼嘛!”
李頤得意地邀請大家乾杯,喝完之後,又說道,“從今天開始,這座宅子就是吉宅了。住在這裡的人,心裡都不要有任何的嫌棄。”
說完,李頤就去上廁所。
蹲在廁所,李頤突然發現對麵牆上有一個東西,和捲起來的草蓆那麼大,渾身白色,有五尺長。也不知是誰掛在這裡的,猛一看怪嚇人。
他轉身拿了一把刀,回到廁所,舉刀向草蓆中間砍去,草蓆一分為二,在地上幻化成兩個人。兩人麵色慘白,雙眼有汩汩血跡流淌,瞬間遍佈臉龐。李頤頓時酒醒了一般,背上冷汗橫流。
“難道真有鬼?”李頤大叫,“爾是何物?”地上兩人似人非人,有人形,卻不會人語。李頤心中一驚,又舉刀向地上二人攔腰砍去,瞬間,兩人被砍成四截,地上血液像湧泉一般冒出,說不出的滲人。
在李頤害怕之時,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隻見地上的四截屍體緩緩站起,在李頤的眼前慢慢長出殘缺的部分,又變成了四人。這四人麵上臉色更加慘白,身上不斷有血液從毛孔裡冒出,不多時,蒼白的四人變成了鮮血挾裹的血人。李頤被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嚇壞了。
這時,其中一人伸手奪了李頤手中的砍刀,在李頤呆神的瞬間,將其砍去。那人看樣子身體殘弱,搖搖欲墜,殊不知力量奇大,一刀將李頤從頭到胯,分成兩半。
外麵參加宴會的人們正在熱火朝天地吃吃喝喝,都在為有李頤這樣一個親朋好友做了大官而高興。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宴會上的家人發現李頤還冇有回來,就派了一個小廝去找。
小廝離開不久,宴會上所有人聽到了恐怖的一聲叫聲,尖銳、刺耳,衝擊宴會上所有人的耳膜。
一瞬間,所有人呆住了。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正當所有人都不知所措之時,令後來的倖存者難以描述的恐怖血腥一幕出現了。
四個似人非人的怪物,搖搖欲墜地出來了。每兩個人抬著半邊屍體,來到眾人麵前,把兩半屍體合二為一。
正是李頤!
“哇!”
“跑啊!妖怪啊!”
“死人啦!死人啦!”
......
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響起,參加宴會的人群紛紛四散逃開。
宴會是在這座凶宅的院子裡舉行的,大門緊鎖。慌亂之中,哪裡逃得出去呢?
那四個怪物緩緩放倒屍體,咧嘴朝人群笑了。笑容說不出的淒慘恐怖。
四個怪物有的舉起砍刀,有的伸長手爪,有的張大血盆大口,向人群走去......
半個時辰不到,參加宴會的人群,被殺死的占其大半,死相淒慘。
在場所有姓李的人全部被殺了。院子被染成了紅色,血跡橫流。
......
聽到這裡,雷布衣有點害怕。趕緊又點了一支蠟燭。
此時,子時已過,醜時將儘。外麵的夜更深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巷子的屋簷上。
雷布衣又有一點好奇,問麵前的這隻貓。
“當時你在哪裡?”
“我就在現場。”貓看了看雷布衣閃爍的眼神,緩緩地道。
“李家全死了?冇有留下後人?”雷布衣問。
“有”。
貓又繼續說道,“李頤有一個尚在繈褓的兒子。宴會開始的時候,乳母在房內餵奶,外麵發生慘叫聲,乳母從視窗發現外麵的慘案,嚇壞了,連忙抱著李頤的兒子從後門逃走。乳母一口氣逃回鄉下的老家,把李頤的兒子當做自己的兒子艱難撫養長大。”
雷布衣的興致被這隻貓點燃了,問她,“後來呢?”
貓看外麵的天快亮了,晨光微露。
“明天晚上11:00,我還來,我接著給你講完。”
雷布衣有些無奈,意興闌珊地說,“那好吧!”
那隻貓轉身,一個縱躍,跳到了窗台上,伸出前爪,打開一條縫,出去了。
臨走時,貓回頭對雷布衣說,“記住哦,雷老闆,明天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