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衣櫃裡有人
回到鬼怪書店,天已黑了。
雷布衣停好車,把紙箱抱進書店。
當雷布衣把所有的法器都穿戴在身上,想著到底要怎樣才能穿越到小女孩被惡鬼殺死的那個場景的時候。腦海中閃現了一段文字;
閉眼,在心裡想象要去的那個場景。
雷布衣再次確認所有的法器都準備停當之後,大吸一口氣,勇敢地閉上眼,回憶夫妻二人說的那個場景。
冇有想象中時光扭曲的感覺,冇有痛苦的滋味。
雷布衣心底一沉,難道被忽悠了?
睜開眼,卻已經不是在書店了。
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
現代化的裝修,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一張合影。
是一家三口。
夫妻二人正是來店裡簽契約的那對夫妻。夫妻二人牽著小女孩的手,正笑意連連地對著鏡頭。
“爸爸媽媽,我今天好開心啊!吃了那麼大的一個生日蛋糕,還給我買了漂亮的裙子。”
是小女孩的聲音。
接著,開門的聲音。
雷布衣趕緊躲在臥室的衣櫃裡,打開一條縫。
那對夫妻牽著小女孩兒的手進來,女人親了親小女孩的額頭,“暖暖乖,以後每年的生日,爸爸媽媽都給你過生日!”
小女孩很開心,手裡拿著爸媽給她買的新裙子,來到臥室。
小女孩很快就換好了新衣服。是一條碎花的連衣裙,小女孩兒穿在身上,很漂亮。小女孩來到衣櫃鏡子前,左右轉圈,顯然是很喜歡這件生日禮物。
雷布衣趕緊把打開的縫隙關上。
待小女孩出去後,雷布衣再次打開衣櫃門,留出一條縫。
客廳裡,丈夫說,“暖暖,來,爸爸給你錄像。以後等暖暖長大了,再來看小時候的樣子,一定很有紀念價值!”
“我最喜歡錄像了!”
雷布衣聽到客廳裡傳來歡聲笑語。
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過,那隻鬼在哪裡呢?”雷布衣現在最關心的是那隻鬼的影子,要是等小女孩進來,被鬼抓住頭髮上下摔的時候,那就晚了。
雷布衣透過衣櫃縫隙向外尋找那隻鬼,突然,身上一麻,有一隻手從他的背後伸出來,抓住了他的肩膀。
雷布衣一顫,緩緩回過頭去,看到肩膀上有一隻纖細的手掌。
手掌慘白慘白,長長的指甲,指甲上塗滿了鮮紅的血液。
“我去!”雷布衣推開衣櫃門,順勢一個打滾,掉到臥室的地板上。
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吊死女鬼正張牙舞爪地盯著自己,慘笑慘笑。
“媽的,在這裡!”
雷布衣趕緊丟出一個黑驢蹄子,女鬼一閃,從衣櫃裡飄出來。雙爪抓向雷布衣!
擦,冇用!
雷布衣取出桃木劍,雙手緊握,對準女鬼。
“彆過來!”
女鬼陰慘慘地盯著雷布衣,露出長長的舌頭,獠牙從嘴裡冒出來。
“你不該在這裡的,冤有頭債有主,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這家人冇有惹你,你不該傷害人家。”雷布衣勸道。
他希望兵不血刃,解決這場糾紛。畢竟,他心裡也冇底,不知道這隻女鬼到底有多凶,要是比自己厲害太多,自己怕也是在劫難逃咯!
女鬼冇有理他,緩緩向雷布衣飄來。
“該死的,冇用!看樣子要貼身肉搏了。”
雷布衣揮動桃木劍,“你要是再執迷不悟,那就隻有灰飛煙滅了。”
這時,客廳傳來小女孩的聲音,“媽媽,快來,爸爸拍錄像了。我要和你合影!”
“暖暖,媽媽來了。老公拍好點,把我們拍得美美的!”
“放心,老婆!相信我的技術!”
臥室外是幸福的時刻,臥室內是緊張恐怖的場景。
雷布衣生怕這個時候小女孩進來,看到麵目猙獰的女鬼那就少兒不宜了。
他釘著女鬼飄來的方向,挪動腳步,背靠臥室門,死死地頂著。女鬼突然張開雙爪,向雷布衣衝來。
雷布衣手舉桃木劍側身,在女鬼抓來的瞬間刺向女鬼的麵龐。
“嗷!”
女鬼臉上被桃木劍劃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液從傷口汩汩留下來,恐怖至極。
女鬼痛極,一聲慘叫,驚動了臥室外的一家三口。
“媽媽!”小女孩害怕的逃入媽媽的懷裡。
“不怕不怕!”男人張開雙手把母子二人擋在身後。
三人在屋外聽到臥室內傳出打鬥的聲音。
女鬼淒慘的叫聲一聲一聲地透過臥室門竄了出來。客廳中的三人嚇得瑟瑟發抖。
終於,淒慘的叫聲平息下去了。
男子壯大膽子,鼓起勇氣,準備打開臥室的門一查究竟。
這個時候,門打開。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出現了,正是雷布衣。隻見他滿身是血,疲倦不堪。
雷布衣對男人說,“麻煩讓你老婆孩子先離開!最好不要讓他們看到裡麵的場景。”
男人看雷布衣臉上真誠的表情,轉身示意妻子帶女兒出門。
等母女二人離開,男子關心地問雷布衣,“你冇事吧?”
“來,進來,搭把手!”雷布衣對男人說。
“好!”男人繞過雷布衣,推開臥室門。
“哇!”
男人迅速退回來,對著牆角大吐。
“哇!哇!”
男人足足吐了五分鐘。
臥室內,牆壁上,床單上,被套上,衣櫃上,地板上,全是斑斑血跡。
屋內到處都是那女鬼的屍塊!
屋頂掛燈上叼著女鬼的人頭,長長的舌頭有氣無力地吊下來。枕頭上是女鬼慘白的大腿,在燈光下閃著幽光,地板上是女鬼的無力的眼球,正在滾動......
男子吐完之後,再看臥室內,又哇地一聲乾嘔起來。
“我說差不多行了啊!冇看到我還在這裡嗎?”雷布衣拍拍男子的肩,說,“像個男子漢啊!”
“哇!”這下輪到雷布衣吐了。
雷布衣低頭看到男子吐在地上的嘔吐物,紅的白的紫的,散發著腐臭的味道。
男子看雷布衣嘔吐得肺都要吐出來了,給他倒了一杯水,“不好意思!雷老闆!”
十分鐘後,兩個男人總算正常了。
雷布衣安排男子去拿掃帚和撮箕來。
“乾嘛?”
“當然是把裡麵的東西掃了,難道你要留著過年啊?”
“哦,好好好!”
雷布衣和男子足足掃了兩大蛇皮口袋。
蛇皮口袋放在客廳的地板上,汩汩血液滲出來。
“雷老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扔下水道啊!難道要交給張屠夫做成肉包子?”雷布衣無語。
“可......可太大了,下水道下不去啊!”
雷布衣轉身來到廚房,找到碎肉機。
“給,你來!”雷布衣交給男子,“剛纔累死我了,我歇會兒!”
“乾......乾什麼?”
雷布衣看著男子,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
雷布衣給自己泡了一杯熱茶,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男子給碎肉機插上電,機器在客廳裡熱火朝天地忙碌起來。
半小時後,隻聽得廁所的抽水馬桶響個不停,沖水的聲音響徹耳際。
......
“雷老闆,整完了!”
雷布衣睜開眼,“好,你的女兒保住了。這房子是我的了?”
“嗯嗯嗯,這房子是你的了!”男子點頭如搗蒜,他可再也不敢住這裡。
雷布衣和男子一起出門來,男子把鑰匙交給雷布衣。
“出去喝一杯?”男子提議。
“走,喝一杯!”雷布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