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番外篇)

風風火火的婚禮後,段燼下一個執念馬上冒出來,蜜月,而且還必須是隻有他和沈霖淵兩個人的。

「你們去哪我都要跟。」沈燼安雙手抱胸,態度簡直像段燼縮小版

「爸爸冇有我會很孤單。」

段燼聽了,慢吞吞彎下身,彈了一下他額頭。

「放心。」他笑得一臉欠打,

「你爸有我在,一點都不孤單……他會很充實的。」

「……」我覺得你話裡有問題,但我找不出證據

段燼瞧見他的遲疑,又補了一句更把火往上澆的:

「與其黏著兩個人,你還不如去陪真的隻有一個人的嚴哥。」

沈燼安愣住了,下意識轉頭,嚴翼就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嘴裡叼著棒棒糖,眉尾挑著,那表情像是看他早就等著看戲,嚴翼輕輕笑了聲,緩緩開口:

「我可以跟你說你爸跟段燼的所有蠢事。」

這下愣住的換段燼了

「嚴哥,你是欠打是不是?」

嚴翼把棒棒糖含得更深,說話慢得像故意刺激他:

「你滾去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吧!」他看向沈燼安,眸光像刀刃卻極溫柔,

「我會讓他知道,他爸以前到底被你害得多慘。」

「嚴哥!」

沈燼安向終於抓到段燼的弱點,笑了出來

「你去過你們兩個的蜜月,我跟嚴哥去彆的地方,至少嚴哥不會整天想著對我爸毛手毛腳。」

一旁看戲的宋楚晚笑得肩膀都在抖

「傻球,你真成傻球了,這孩子感覺都比你聰明。」

沈霖淵從遠處走來,看到這個畫麵,隻能扶著額頭歎氣:

「你們三個……是要逼我提早白髮嗎?」

——

他們的第一站最後定在馬爾地夫,之後的行程就是且走且看。

機艙的燈在起飛後漸漸暗了下來,隻剩下過道地板上那幾條柔和的引導燈,頭等艙的座椅被完全放平,拚在一起,成了勉強能容納兩個男人的臨時雙人床,螢幕上播放著一部無聊到連演員都懶得用力演的電影,但兩人都知道……冇有人真的在看,段燼一手枕著頭,另一手理所當然地搭在沈霖淵腰上,一開始隻是懶散地圈著,可那手很快就開始有節奏地動了起來,像是無意識……又像是故意的,沈霖淵瞄了他一眼。

「你這手,能安分一點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醒隔壁隔著門的乘客。

段燼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手卻完全冇停。

「我很安分啊。」他的指腹慢慢滑過腰側的線條,還不忘假裝理所當然地補一句

「飛機上冷,我幫你取暖。」

「……你再暖下去,等一下不隻是搭飛機了。」

段燼忍不住笑出聲,肩膀震了震,把兩人的薄毯弄得一邊滑落。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沈霖淵的側臉,像是偷吃之前的小預告。

「哥,你都把我帶出來渡蜜月了……」他說話的時候氣息輕得像羽毛

「你要我整路乖乖躺好看電影,不太現實吧?」

沈霖淵冇接話,伸手把毯子往上拉,本想蓋住兩人之間越來越曖昧的距離,但段燼的手已經順著他的腰往後滑,扣住他。

「……段燼。」沈霖淵很輕的說

「嗯?」他抬起眼,眼尾在昏暗的機艙裡亮得像是潮濕的黑貓,帶著十足的誘惑。

「飛機上。」沈霖淵提醒,段燼湊近他耳邊,近到幾乎親了上去

「我知道。所以我才這樣……慢慢的。」手指慢慢的下滑

電影的聲音繼續播放著,一點也不重要,機艙燈關著,乘客都睡了,也冇有人看見,隻有兩個人在黑暗裡靠得很緊、喘得很輕。

段燼的吻落得極慢,像是故意要把沈霖淵的耐心一層一層抹掉,額頭、眼簾、鼻尖……每一處都被他輕輕啄過,帶著笑意的、占有式的溫度。沈霖淵原本還想維持一點冷靜的姿態,可呼吸早已不聽話地亂了節奏。他閉著眼,喉結微微滾動,好像連平常那份剋製都被這些細碎的吻逼到邊緣。段燼低聲笑了一下,唇貼在他的臉側。

「哥,我看你也蠻享受的。」

話剛說完,沈霖淵突然抓住他的手,拽往了某個地方

「閉嘴。」那聲音啞得不像平常的他,帶著壓不住的顫音,他整個人靠在段燼身上,背自然地弓起來,像是在忍、在撐、又像是在不讓自己徹底失控,段燼看著那表情,笑得更輕了,像是獵人看見獵物終於露出破綻。

「哥……」段燼的指尖在那危險的邊緣輕輕一磨,像是故意觸碰一個不該按下的開關。

沈霖淵整個人微微一震,呼吸卡在喉嚨裡。

「嗯……」那聲音明明被他死死壓住,還是從牙縫間溢位來,段燼偏頭看著他,像是在欣賞某種他專屬的、難得的表情。

「我們在飛機上,你想乾嘛?」他語氣欠揍得要死,像是全程都在旁觀哥哥的失控,手指又故意磨了兩下,才慢悠悠地抽了出去,失去溫度的瞬間,反而讓沈霖淵呼吸亂得更明顯,段燼低下頭,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近乎溫柔的吻。

「忍忍,到飯店再說。」他語氣像是在安撫、卻完全是挑釁。

沈霖淵額頭青筋跳得明顯,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扯起來揍一頓,他慢慢轉頭盯著段燼,眼神冰得能刮傷人,但喉嚨那一絲被壓到極限的喘息,又讓他的氣勢全冇了。

說的好像硬的隻有他,小腹上抵的那根是假的一樣。

段燼看著他,嘴角勾起來,隻是捏了捏沈霖淵的腰,沈霖淵閉了一秒眼,像是在努力壓住殺意與彆的情緒。

「段燼。」他低聲道,沙啞得不像話。

「你最好等一下跑得夠快。」

段燼笑得更開心了

——

海上的風鹹得輕微,像是把人的呼吸都吹得更乾淨,夜色已經落下,海麵一片墨藍,點點燈光沿著木橋延伸到遠處,一棟一棟的白色彆墅被海潮聲包圍,像是被世界隔離,這裡本來就是給新婚夫妻浪漫的,但被段燼選了之後,氣氛馬上變得不老實,服務生纔剛離開,把最後一扇門輕輕帶上,寂靜瞬間落進房間,寬敞的室內隻有海潮聲和兩人的呼吸。

沈霖淵背對著段燼,把行李放到床尾,明顯僵著的肩線出賣了這一整路的沉默……從飛機上忍到現在,他的耐性已經快被磨完了,段燼不急。他慢慢走過去,腳步很輕,像是在逼獵物聽到自己的存在。

「哥,」他站在沈霖淵身後,輕聲喚他,沈霖淵冇回頭,隻是淡淡吐出一句:

「你再叫一次試試看。」語氣冷得像能把人冰成一塊,但段燼知道這種冷是在被撩到極限的忍,段燼笑了一點,慢慢地伸手,扣住沈霖淵的腰,把他往後帶進自己胸口。

「飛機上你這麼急,現在到地方了……」他貼在沈霖淵耳邊,語氣低沉、帶著壓著笑的喘息。

「還冷著臉乾嘛?」

沈霖淵終於轉頭,眼神極暗,像是決定了什麼,他一把扯住段燼的衣領,把人推撞到落地窗前,窗外一片一片可以曬太陽的平台,還有個私人小泳池,再過去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你以為誰急?」沈霖淵的聲音近乎咬著牙,卻壓不住那絲顫。

「我是在忍你。」

段燼被他抵著,卻還是笑得欠揍。

「現在不用忍了。」他語氣像是在交出自己一樣,卻又危險得要命。

「這裡隔音很好。」段燼歪了歪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還不會有人打擾。」

不知是誰先失了平衡,兩人撞上床緣,隨著力道「砰」地倒在床上,吻還冇斷,呼吸都混在一起,指尖急得像要把對方皮膚燒透似的,把衣料一件件扯開,床頭燈被碰得微微晃動,光影在兩人的肌膚上跳著,沈霖淵忽然停住動作,他垂著眼,視線落在段燼身上盤踞的傷疤,左肩上道疤是一刀刺入,段燼在上麵紋了朵水仙花,是他的生日花,另一條從背後沿著斜腹切到身前,一條蛇刺青攀附在上麵,露出致命的獠牙,他愣住了半秒,那不是**的停頓,而是某種徹底掐住胸口的痛,段燼馬上就察覺到了

「哥……?」他抬起手指,托起沈霖淵的下巴,那聲呼喚不急不緩,卻像是直接點在他的死穴上。

沈霖淵冇有說話,眼神卻出賣他,那種被碾碎過、又被撿起來重新拚貼的愧疚,段燼歎了一口像是早已習慣的氣,他抬手覆上沈霖淵的後頸,額頭貼上他的,聲音低得像在夜色裡融化:

「你又來了……」他的語氣裡冇有指責,隻有無奈與一點心疼的疲憊。

「哥,你每次在這種時候愣住,」段燼用指腹慢慢劃過沈霖淵的頸側,那裡正因情緒而微微發熱。

「這是我傷到你的證據……」沈霖淵的指尖落在那猙獰的疤上,他的睫毛微顫,眼裡的水光被床頭燈拉出一層薄霧,像星辰被突然攪碎,段燼卻像早就看膩了這表情似的,直接補刀:

「被我強迫。」他挑眉,語氣懶散得彷彿在提醒某件不重要的小事,沈霖淵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麼,段燼卻伸手按住他的嘴,指尖溫熱,力道輕得像哄小孩,但不容反抗。

「哥。」他嘟著嘴,像是故意用最幼稚的方式打斷沈霖淵的悲傷。

「我們彆提那老頭了,好不好?」語氣裡像撒嬌,又像害怕沈霖淵再度掉進過去那座深洞,他的手從沈霖淵的臉滑到鎖骨,再往下,掌心帶著安撫意味地摸過胸口,接著,他整個人往床邊探去,單手在床頭櫃裡翻找。

沈霖淵還沉在自己的情緒裡,胸腔悶得發疼,直到……

「啵。」

毫不掩飾到有些囂張,潤滑劑被打開的聲音在房間裡格外響亮,沈霖淵怔住,抬眼,段燼靠回來時,嘴角已經彎了起來,那弧度帶著十足的壞心眼

「現在,專注於我。」

潤滑劑被掌心捂得微熱,指尖一路滲進沈霖淵雙腿間,他背後的床單被抓得皺成一片,呼吸因忍耐而一段段斷掉,雙腿纏在段燼腰上,因用力而微微顫著,膝彎緊貼著段燼的背側肌肉,額頭靠著額頭,兩人的汗在那片接觸的地方混在一起,段燼的手指還停在那裡,按著、帶著節奏地勾弄,每一下都像刻意讓他喘不過氣,沈霖淵被逼得瞇起眼,指尖抓住段燼後頸,整個人在他懷裡被撩到幾乎軟下去。

「……段燼,」他聲音啞得不像平常的自己,帶著被**壓著的顫,段燼低頭吻了他的喉結,指尖又深入了點。

沈霖淵猛地抽了口氣,腰不受控地往上挺,像是整條神經都被他握住。

「哥,你剛剛……再說一次?」段燼貼著他的唇,低聲哄,又像是故意,沈霖淵眼尾泛紅,忍得肩線都在抖,他抬起頭,額前的碎髮因汗而濕成一片,咬著牙、呼吸亂得不成調,卻還是倔得要命,最後,他伸手扣住段燼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喉結滾了半秒,像是在把最後的自尊嚼碎,然後,他啞著聲、低得幾乎破音:

「……進來。」

那一瞬間,段燼的呼吸都斷了一拍,他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倒,整個人瞬間緊到失控,他額頭再次抵上沈霖淵的,嘴角浮出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哥……你這樣講,」他貼著沈霖淵的嘴唇,聲音低得像要把人吞掉。

「我真的會讓你下不了床。」

「嗚……」那是段燼挺入後,沈霖淵逃也逃不了的第一個破音,他的指尖死死扣著段燼的背,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抓出皮肉。段燼被他抓得倒吸了一口氣,但不但冇退,反而低笑。

「哥哥……」他含著那聲呼喚,開始動。

房間很兩人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隱約間能聽到海浪拍打的聲音,可那聲浪都比不上汗水順著沈霖淵胸口滑下時,那份濕得幾乎羞恥的景色,段燼喘著,低頭看他

「你裡麵,好緊。」

沈霖淵被這句話講得細白的耳尖紅得快滴血,拳頭軟軟落在段燼肩上

「明明是你太……」

「啊!」

話冇說完,一聲尖得近乎失控的叫被頂了出來,那一下像電流,從腰、到脊椎、到整個背脊炸開,沈霖淵的腿一瞬間力氣全散了,重重往下墜,卻被段燼單手撈住。

「我的太什麼?」段燼嘻笑著,像是存心捉弄,他完全冇給他喘息的機會,又猛地往那個點頂過去,沈霖淵整個人顫得像被抽走骨頭,甚至有一瞬間連嘴都合不起來,聲音濕得不成樣子。

「滾……」他無力地罵,想要凶,語尾卻軟得像被吻過一百次。

段燼看著他這樣,眼底完全沉下來,他彎腰,舔上沈霖淵耳尖:

「哥這麼軟,我怎麼捨得滾?」他話說完,又重重頂進去一次,沈霖淵剛想側過頭喘一口氣,卻被段燼扣著後頸拉了回來。

兩人額頭相抵,近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燙在皮膚上,段燼盯著他

「哥,我說了……專注於我。」語氣不像情事裡的哄,反而像一種命令,柔得快把人吞掉,卻強硬得無可逃避,沈霖淵的胸口被這句話震得微微收縮,好像被抓回某個隻屬於兩人的私密領域。他還想反駁,唇卻剛張開就被段燼的另一隻手奪走了所有氣息,那手帶著熱度、帶著掌心的汗氣,也帶著婚戒冰涼的金屬邊角,每一次輕滑,每一次包覆,卷著沈霖淵的神經往上拽,銀質婚戒在皮膚上刮過的感覺細碎得不像痛,更像某種刻意的「記號」,段燼一邊動作,一邊低著頭看他,像是故意的,像是要讓沈霖淵知道,那金屬的每一次摩擦、每一分痕跡……都是屬於「段燼的」,沈霖淵被逼得猛地一顫,手臂繃緊,像是抓著最後的理智,他想抬起腰,卻被段燼牢牢壓在床上。

「哥……」段燼附在他耳邊,聲音被壓低得幾乎聽不出語氣。

「戴著這個被我摸,你喜歡得不得了,對不對?」

沈霖淵被說得整張臉紅得不行,呼吸亂得像快散掉了,他抬起眼想罵人,可眼眶濕得像被光映到,段燼盯著那雙眼,指尖慢慢收緊。

「看著我。」他說

「隻看我。」那語氣不是命令,是占有,而沈霖淵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被他拉回那個隻有段燼能讓他失控的深處。

沈霖淵猛地拱起身,像是被某股電流狠狠捲住,整個人被逼到呼吸都碎掉。

「段……段兒……」他聲音顫得不像平時那個冷冷的沈霖淵,語尾被震得發軟,連音節都抓不住,他掙紮著本能的逃……逃離那個快把人整個捲到深處的快感

可段燼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一落下來,下一瞬,沈霖淵的腳腕被抓住,後腰被猛地拉了回來,他的逃路被直接封死,段燼的臉沉了下去,不是生氣,而是那種“彆想離開我一寸”的陰影,他用力把沈霖淵拉回自己懷裡,整個節奏突然變得快得像失控。

「啊……」沈霖淵尖叫出來,完全失了調,被快感拖著往懸崖邊摔的感受太過刺激,他的指尖在在段燼背上落下一條一條鮮紅的痕跡,試圖找到一個穩定的點,段燼抱緊他,額頭抵在沈霖淵胸口,喘得幾乎帶著顫。

「哥……」他氣息混亂,像是快被逼瘋

「乖……我也快了……再忍忍。」他說「忍忍」時,聲音已經壓不住了,控製全線崩裂,他的手在沈霖淵腰上死扣著,讓兩人的距離緊得像是要把彼此刻進骨頭裡,沈霖淵已經完全說不出完整的字,隻能被段燼逼得往後仰,喉嚨裡的聲音一波一波泄出來,根本收不回去,他的胸膛被段燼的呼吸燙得更亂,心跳快到像要撞破胸骨,而段燼把臉埋在他身上,一邊喘,一邊像在咬著最後的理智。

「哥哥……」那聲音沙啞到幾乎不是人能發出的。

「我真的……受不了了。」

沈霖淵已經不知道自己喊過多少次「不行了」,可段燼完全像冇聽見,他的手扣在沈霖淵的腰側,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像是怕一鬆開,他眼前的人就會從他懷裡滑走,沈霖淵的呼吸亂到幾乎要嗚咽,每一寸皮膚都被逼到顫抖,他整個人被壓在那股力量和節奏裡,隻能被推著往上、往深處、往那個快感的臨界線逼。

「段……段兒……我不行嗚嗚……」他聲音破碎得像要哭出來,語尾顫抖著,段燼聽見,卻反而像被點了火,他抬起頭,看著沈霖淵那雙被逼得失焦的眼睛,低聲啞著說:

「哥……不行也要一起。」下一秒,他整個人連最後的剋製都冇了,像條脫韁的野馬,又急又狠,沈霖淵被他逼到弓起背,甚至連躲避的力氣都冇有,隻能抓著段燼的肩膀、抓著他的背,指尖深陷他皮膚裡。

「啊!」他被衝得尖叫,聲音從胸腔裡炸出來,像是整個人被瞬間擊中,就在那幾乎要昏白的一秒,段燼也突然喘得瘋了似的,像被拉到極限。

「哥……哥……好舒服……」他整個人貼上去,額頭抵著沈霖淵的臉,呼吸熱得像燙,沈霖淵被那聲音震到全身一軟,下一瞬。段燼狠狠抱住他,把他整個人按在自己懷裡。

炙熱的液體灌入,沈霖淵嗚咽著,被動接下了所有,段燼則低著頭,幾乎是咬在他鎖骨邊,整個人都在顫,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混亂到像要把夜色都燒掉。

——

醒過來時已經是飯後的下午了,陽光斜斜落進房裡,把床單上一片狼藉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沈霖淵撐著床坐起來,整個身體像被拆過一遍似的痠痛,他倒吸一口氣,心裡把某個拉著他折騰到天亮的男人罵了三遍,他剛要伸手揉揉僵痛的腰,視線卻被窗外的光亮吸走。昨晚一路混亂到天亮,他根本冇來得及看。如今眼前那片海像是突然撕開了世界的邊界。翠綠的海麵在陽光下閃著柔光,潮浪輕拍著木橋,帶著節奏與鹹味;遠方的海平線被午後的光線染成溫柔的金色,他怔了一瞬,昨夜的混亂、喘息、幾乎要把他壓碎的熱度,都被這片亮得刺眼的風景暫時沖淡了,沈霖淵提起被丟在床腳的薄睡袍披上,裸腳踏上木地板,拉開落地窗的瞬間,海風撲麵而來,帶著涼意與潮味,把他剛醒的鈍痛吹得更清晰,他走到平台邊緣,手扶著欄杆,望著無邊無際的海。腳下是透明的木棧板,海水就在他腳下緩緩流動。昨夜像是一場急促、混亂、冇留餘地的風暴,而眼前的海,是風暴後的寂靜,沈霖淵低低吐出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這纔像是蜜月的樣子。

段燼從浴室擦著頭髮出來,床鋪空得過分,連皺褶都還是他早上留下的模樣,他胸口一緊,那瞬間的慌亂幾乎是本能,直到他穿過落地窗,看見平台上那道熟悉的背影正坐在海風裡,他才悄悄吐了口氣,眉間的緊繃一寸寸鬆開,段燼先走到床頭,拿起電話,低聲對櫃檯說下午茶可以送來了,掛上電話後,他才慢慢走向那片向大海延伸出去的木平台。

沈霖淵在他踏上平台的瞬間就察覺了,隻是冇有回頭,等段燼在他身邊坐下,他便像冇骨頭似的輕輕把頭靠上段燼的肩,海風吹著兩人的呼吸靠得更近。

「我一直很嚮往大海。」沈霖淵忽然開口,語氣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他抬起段燼的左手,握在掌心裡把玩,像是在摸索一段不屬於段燼的時間。

「所以我離開之後的第一站……其實是去看海。」

段燼的手僵了僵,少有的沉默。他知道那是屬於哥哥、卻冇有他份的一段旅程,沈霖淵望著海,眼中倒映著波光。

「大海真的很美。」他像在回憶

「我從早上待到傍晚,就帶著一、兩瓶啤酒坐在那裡。」說到這,他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來。

「結果還有人報警,以為我要zisha。」

段燼的眉毛跳了一下,像是要怒又不知道該對誰。他側頭看著沈霖淵,眼底藏著複雜的情緒……心疼、後悔、還有被排除在外的微妙委屈。

「我那一瞬間卻有想過的。」沈霖淵說

「但是我又想,世界還有那麼地方我冇去看過,憑什麼現在就要死?」他抬頭看向段燼,想要得到對方的同意,卻被段燼那雙快要滴出水來的眼睛看得心臟一緊,他本來隻是想輕描淡寫地把那段過去說完,不想讓段燼擔心,可段燼那一瞬間的表情,像是世界在他眼前塌了一角,沈霖淵慌了,伸手替他擦去眼尾那顆顫抖的淚珠。

「我不講了,你彆哭啊……」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哄一隻受傷的小獸,段燼卻冇說話,隻是抓住他伸過來的手,緊得像怕一鬆手人就會冇了,他把臉埋進掌心,側著臉,一下一下蹭著,像在確認對方是真的在、是真的活著,沈霖淵喉頭一酸,低低地歎了口氣,終於接著說下去。

「我想說的是……」他握住段燼的手,反過來包住那塊溫度

我已經環遊世界一次了,我在印度的色彩節看著顏色在空中飄揚,整個城市像浸在彩虹裡,在荷蘭看著花車的youxing,一車車的花開到極致;我到過被稱為天空之城的馬丘比丘,看過一整片雲海從腳下散開,穿越過廣大的薩哈拉沙漠,那邊的夜晚很冷,沙海像是會把人吞掉一樣,但那是冇有你的世界,人們歡慶的同時我覺得自己很像在人間飄蕩的幽靈,找不到真正的歸屬,所以我才更想和你環遊世界,因為我的所有都留在你身上了

「段燼……我真的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