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人形。

它穿著某種破爛、辨不出顏色的布片,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屍般的青灰色,上麵佈滿了大片大片潰爛的、流著暗黃膿液的瘡口。

它的動作異常僵硬,一條腿似乎完全無法彎曲,隻能在地上拖著,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它的頭低垂著,亂糟糟、沾滿汙垢的頭髮遮住了臉,隻能看到它的一隻手——那隻手枯瘦如柴,指甲又長又黑,像鳥爪,正死死地摳著地麵,每一次拖動身體,指甲都在光潔的大理石上留下幾道細長、濕潤的刮痕。

“嗚…嗚…”那微弱的嗚咽,似乎就是從它低垂的頭顱方向發出的。

它冇有朝服務檯這邊來,隻是沿著哲學曆史區的書架邊緣,漫無目的地、痛苦地拖行著,像一頭迷失在無儘痛苦中的困獸。

它是什麼?

上一個違反規則的管理員?

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強烈的噁心感和恐懼感攫住了我。

我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死死盯著服務檯桌麵上的木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和沉默。

時間彷彿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長成痛苦的煎熬。

那拖遝聲和嗚咽聲在大廳裡迴盪,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另一排書架更深的陰影裡。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我纔敢緩緩鬆開緊咬的牙關,口腔裡滿是鐵鏽味。

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貼著皮膚,一片冰涼。

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考驗,是淩晨三點。

我抬頭看向角落那座老舊的座鐘。

鐘擺緩慢地左右晃動,發出沉重、拖遝的滴答聲。

時針,正不緊不慢地、冷酷地,指向數字“3”。

“鐺——”一聲沉悶、悠長的鐘鳴,如同喪鐘,猝然敲響,在大廳死寂的空氣裡迴盪不息。

聲音彷彿帶著實質的冰冷,瞬間穿透了衣物,直抵骨髓深處。

淩晨三點整。

規則二:淩晨三點整必須巡視全館,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停留。

來了。

無可逃避。

心臟像是被那鐘聲狠狠撞了一下,驟然縮緊,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擂動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入肺腑,帶著塵埃和紙張腐朽的味道。

我抓起服務檯上那個早已準備好的、光線昏黃微弱的老式手電筒,冰冷的金屬外殼硌著汗濕的手心。

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口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