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上官靜交代,燕紅鯉
彆墅裡的水晶吊燈暗了下去,隻留幾盞壁燈散發著暖黃的光。
上官雅芳推開書房門時,鼻尖先捕捉到一縷烏龍茶香——上官靜正坐在梨花木茶台前,手裡拎著紫砂茶壺,沸水注入公道杯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坐。”
上官靜抬起眼,將一杯茶湯推到她麵前,琥珀色的茶水在白瓷杯裡輕輕晃,映出她眼底的幾分侷促。
上官雅芳在對麵坐下,指尖剛觸到杯壁,就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緊:“靜姐,你跟飛揚……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茶台後的上官靜忽然紅了臉,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小姑娘。
她垂眸盯著杯底的茶葉:“其實……就是去年咱們四個合計著‘拿下’他,請他來彆墅吃飯那次。”
她指尖摩挲著茶壺的紋路,聲音低了些,“那晚喝了不少紅酒,我腦子暈乎乎的,忽然想起早年聽江湖前輩說的雙修功法——你知道,我那時候內勁卡在二重中期快兩年了,急得慌。”
上官雅芳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她當然記得那頓飯,江虞兒做的醉蟹。
江盼盼調的果酒,還有上官靜特意燉的烏雞湯,四個女人各懷心思,卻都被朱飛揚那通遊刃有餘的周旋攪了局。
“我問飛揚懂不懂這個,”上官靜的聲音帶著點赧然,“他倒坦誠,說自己的內勁早就到了**層巔峰,隻是冇說破。”說到這裡,她忽然抬眼,眼裡閃著驚訝,“現在才知道,他竟是宗師級彆的高手!”
茶煙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側臉。“他說雙修得用女子貞潔做藥引,勸我輕易彆試。”
上官靜的指尖微微收緊,“可那晚喝多了,又想著突破瓶頸……糊裡糊塗的,就跟他……”
後麵的話冇說出口,耳根卻紅得要滴出血來。
“難怪你去年年底突然突破到五層。”
上官雅芳恍然,想起上官靜那段時間氣色愈發紅潤,打拳時拳風都帶著股新生的力道,原來是得了朱飛揚的助益。
她掐指一算,竟已有一年多,這個姐姐竟瞞了她這麼久。
“雅芳,對不起……”
上官靜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常年練拳的薄繭,“我不是故意要瞞你。”
“傻姐姐。”
上官雅芳反握住她的手,指尖觸到她指節的溫度,忽然笑了,“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之前還對你擺臉色。”
她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心,“我祝福你。”
上官靜卻忽然湊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咱們小時候發過誓的,你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我的男人就是你的男人。”
她捏了捏上官雅芳的手心,“現在飛揚是我男人,早晚也是你男人。
你們倆啊,肯定有段妙不可言的經曆。”
“瞎說什麼!”
上官雅芳猛地抽回手,臉頰燙得像火燒,伸手拍了下茶台,“他身邊那麼多女人,還差我一個?
再說……”
話冇說完,就聽見門外傳來“咚”的輕響,像是有人撞到了門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門外走廊裡,江虞兒和江盼盼正貼著門縫偷聽,剛纔那句“你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剛飄進耳朵,江盼盼就被腳下的地毯絆了一下,差點撞在門上。
“噓!”
江虞兒急忙捂住她的嘴,大眼睛瞪得溜圓,“靜姐有男人了?
還跟雅芳有關係?
是誰啊?”
江盼盼扒開她的手,壓低聲音:“剛纔好像聽見‘飛揚’兩個字……難道是朱市長?”
兩人正咬著耳朵,書房裡忽然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響,嚇得她們像受驚的兔子,手忙腳亂地往臥室跑。
江虞兒的拖鞋跑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毯上,還不忘回頭拽著江盼盼的衣角。
江盼盼的發繩鬆了,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兩人跌跌撞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書房裡,上官靜看著緊閉的門,忍不住笑出聲:“這倆小丫頭,耳朵倒尖。”
上官雅芳端起茶杯,抿了口微涼的茶湯,試圖壓下臉上的熱意。
茶香混著窗外的晚風飄進來,帶著點梔子花的甜,她忽然覺得,或許上官靜說的冇錯,有些事情,早在冥冥之中就註定了。
壁燈的光暈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給這段藏在夜色裡的姐妹私語,鍍上了層溫柔的金邊。
峨眉山金頂寺後的禪院,雲霧像流動的紗幔,纏繞著飛翹的簷角。
圓慧大師盤腿坐在青石板鋪就的茶台前,灰布僧袍上沾著些晨露,手裡摩挲著一隻紫砂杯,茶湯在杯中輕輕晃盪,映出他垂眸時平和的眉眼。
這位仙風道骨的老僧人,鬢角雖已染霜,眼神卻清亮如古潭,彷彿能洞穿世事浮沉。
茶桌對麵,兩位中年尼姑身著素色僧袍,雙手合十置於膝上,正是淑離的師父。
她們身後,立著一位身著月白道袍的女子,身形纖細卻難掩窈窕,寬大的衣袖也遮不住肩頭的圓潤曲線。
她頭上罩著淺灰色的頭套,隻露出一截光潔的下頜和線條柔和的唇,烏黑的長髮在頭套裡挽成髮髻,幾縷碎髮不聽話地垂在頸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
“師傅。”
女子開口,聲音清冽如山澗清泉,她微微躬身,雙手作揖,姿態謙卑卻自有她的風骨,“弟子燕紅鯉,塵緣未了,該下山去了。”
左側的師太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不捨與擔憂:“紅鯉,你的命格奇特,星盤顯示有早夭之劫,為師實在不願你涉險。”
右側的師太也輕歎一聲:“紅塵滾滾啊,人心叵測,你自幼在山中修行,不染俗世,下山怕是要受委屈。”
燕紅鯉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命裡有時終須有,弟子若不破此劫,修行終難精進。”
她抬起頭,露出的眉眼清秀絕塵,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一種出塵的淡然,比諸葛玲瓏的銳利多了幾分溫潤,卻同樣讓人不敢直視,彷彿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圓慧大師這時緩緩開口,手捋著下巴上幾縷銀鬚,聲音蒼老卻有力:“姑娘此言有理。”
他看向兩位師太,目光深邃,“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躲是躲不過的。”
“圓慧大師可有指點?”
左側的師太問道,語氣裡帶著懇切。
圓慧大師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一點:“貧道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在原江市上空異動,姑娘若去那裡,或能尋得答案。”
“原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