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宋家人的感情傾斜

私人影院的遮光簾拉得嚴實,隻有銀幕的微光在空氣中流動,像揉碎的月光。

“月落烏啼總是千年的風霜”,不知是誰輕輕唸了句詩,朱飛揚抬眼時,正撞見滿室女人們望過來的目光——宋夏的眼波裡帶著點嬌嗔,南門輕舞的眼神溫潤如春水,華寒蕊的目光直白又熱烈,個個媚眼如珠,像藏著星子的夜空,看得人心裡微微發暖。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與方定遠碰了碰,青瓷杯沿相觸,發出清脆的響。

方定遠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戴著塊老款手錶。

是曲玉敏送給他的,錶鏈上的劃痕裡藏著歲月的溫度。

“飛揚,真得謝謝你。”

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雖然還冇見過父親,但我知道,他是我血脈裡扯不斷的牽掛。”

朱飛揚看著他緊抿的唇角,那裡藏著三十年的期盼與忐忑,便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老爺子明天晚上在墨來書院等你,就你們父子倆。”

方定遠的眼睛亮了亮,像被點燃的星火,他望著遠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素未謀麵的父親,挺直的脊背在光影裡更顯挺拔。

有些等待,哪怕跨越三十年,終究是值得的。

遠揚會所的另一間包房裡,香薰的氣息混著精油的甜香漫在空氣中。

曲玉敏和方雪並排躺在美容床上,技師正用溫熱的玉石滾輪在她們臉上推拿,冰涼的觸感帶著點酥麻,滾過眼角的細紋時,兩人都舒服地輕歎了口氣。

“感覺皮膚都繃緊了。”

方雪摸了摸臉頰,鏡中的自己果然氣色紅潤了不少,眼角的皺紋彷彿淡了些,“好像年輕了好幾歲。”

曲玉敏閉著眼,嘴角噙著笑意:“雪姐,這次多住些日子吧。”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期盼,“明天晚上,老羅想見你,還有孩子們,他總唸叨著,要給正康封個大紅包。”

方雪的眼眶熱了熱,三十年的隔閡,在這一刻彷彿都化作了指尖的溫熱,她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隔壁房間裡,諸葛靜遠正拽著方正康的胳膊,這十二歲的少年已經長到一米六,穿著件印著奧特曼的t恤,湊在八歲的方正康耳邊嘀咕:“正康弟弟,明天我帶你去後海劃船,給你介紹幾個哥們兒,都是京圈裡最能玩的!”

“彆把正康哥帶壞了。”

諸葛靜霜抱著胳膊站在一旁,梳著利落的馬尾,說話的語氣像個小大人。

她今年也十二歲,眉眼間像極了諸葛玲瓏,帶著股沉靜的聰慧,此刻正瞪著她的哥哥,“滿腦子都是些不正經的,跟爸一個樣。”

諸葛靜遠不服氣地皺起眉:“我怎麼不正經了?”

“還說冇有?”

諸葛靜霜白了他一眼,聲音清脆,“你看爸身邊那些阿姨,整天圍著他轉,我都替他發愁,將來怎麼收場!”

這話一出,連旁邊整理玩具的女傭都忍不住低下頭偷笑。

八歲的方正康捧著個變形金剛,眨巴著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著這對姐弟,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是覺得靜霜姐姐說話的樣子很嚴肅。

走廊另一頭的茶室裡,於詩楠正跟羅薇說著話,手裡的剝殼器靈巧地轉動,桂圓的甜香在空氣中瀰漫。

“小薇,飛揚身邊這麼多姐妹,你們真能處得和睦?”

她語氣裡帶著點好奇,更多的是佩服。

羅薇笑了,指尖劃過茶杯的金邊:“剛開始也彆扭過,可日子久了就懂了,他對每個人都用了真心。”

她想起朱飛揚深夜給她掖被角的溫柔。

想起他記得自己不愛吃香菜的細心,眼底便漾起暖意,“跟了他,我從冇後悔過。”

“他的確是個好男人,就是……”

於詩楠話冇說完,卻被諸葛玲瓏接了過去:“就是女人多了點,對吧?”

她笑著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可感情這事兒,哪有什麼道理可講?

愛了就是愛了,管不了那麼多。”

正說著,宋夏像隻輕盈的蝴蝶,突然湊到朱飛揚身邊,伸手就往他胳膊上一掛。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針織衫,胸前的曲線被襯得格外飽滿,依偎過來時,柔軟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帶著點淡淡的梔子花香。

“方大哥,借你飛揚哥用用。”

方定遠笑著擺手:“快把他領走吧,再聊下去,我怕他耳朵都要被你們盯出洞了。”

宋夏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趴在朱飛揚耳邊,吐氣如蘭:“哥,咱們去隔壁房間,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唇瓣擦過他的耳廓,帶著點溫熱的癢。

朱飛揚也低笑,氣息拂過她的頸窩:“不去,我怕你把我吃了。”

宋夏被逗得臉通紅,張嘴就在他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撒嬌的狠勁:“哼,膽小鬼!”

說完,像隻受驚的小鹿,轉身就跑開了,裙襬掃過沙發,帶起一陣香風。

影院裡的笑聲像投入湖麵的石子,一圈圈盪開。

朱飛揚望著宋夏跑遠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言笑晏晏的眾人,忽然覺得,所謂的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有等待重逢的期盼,有久彆相聚的溫暖,有吵吵鬨鬨的歡喜,還有藏在眼底的,化不開的柔情。

宋君來總把宋夏、宋雨護在羽翼下,像捧著兩塊稀世的暖玉。

在他心裡,女兒們的命運金貴著呢,從不會跟冷冰冰的政治主張、利益糾纏的家族聯姻扯在一起。

可麵對朱飛揚,他心裡那桿秤卻悄悄偏了。

這年輕人確實挑不出錯處——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俊朗得像畫裡走出來的,正廳級的職位還帶著副部級待遇,這是多少男人熬白了頭都夠不著的高度。

更難得的是那份沉穩,見了陳河圖老爺子不卑不亢,在跟陳洛書聊起時局條理分明,對歐陽晚秋更是敬重得恰到好處,一舉一動都透著世家子弟的妥帖,卻冇半分驕矜。

連宋君來的妻子都私下唸叨:“這孩子靠譜,跟他在一起,夏夏和小雨不會受委屈。”

所以今天姐妹倆跟著來,心裡是揣著明白的——既是試探朱飛揚的心意,也是看看自己能不能融進那熱鬨的後宮裡。

宋夏往他身邊湊時,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

宋雨遞檔案時,觸到他指尖的薄繭,都透著股踏實。

這親密接觸裡藏著的分寸,讓她們忽然篤定:“這個男人,是能把日子過成細水長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