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瀰漫溫情的陪伴
朱飛揚低頭看著懷裡啜泣的趙萌,指尖輕輕撫過她微顫的脊背。
她的肩膀那麼瘦。
隔著薄薄的針織衫能摸到肩胛骨凸起的弧度,像隻被雨水打濕的幼鳥,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揉進骨血裡護著。
“在滬海那個家裡,日子不好過吧?”
他的聲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太清楚那些所謂的豪門家族了——爺爺輩跟著圓慧大師走南闖北時,見多了深宅大院裡的算計。
聯姻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族把子女當成籌碼,在利益棋盤上落子的遊戲。
他甚至能想象出趙萌在家宴上被父親逼著給周森敬酒的模樣,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該藏著多少不情願。
趙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浸濕了他的襯衫,溫熱的一小片。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哽嚥著,像被砂紙磨過,“孕吐厲害那天,在辦公室吐得昏天暗地,若雪姐遞紙巾時,手不小心碰到我肚子,突然就愣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是我來東北後唯一能說心裡話的人,躲不過去,就全告訴她了。
她托人打聽了你,回來時眼睛亮得嚇人,說‘小萌,你這次抱住金大腿了’。”
說到莊子強,趙萌的聲音軟了些:“上次萬書記刁難我,是子強哥路過幫我解了圍,臨走前塞給我張名片,說‘真難住了就打這個電話,我老闆肯定幫你’。
我當時還笑他吹牛,冇想到……”
朱飛揚低頭,在她掛著淚痕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帶著點鹹澀的濕意。
“傻丫頭。”
他的唇擦過她的眼角,“早該找我的。”
趙萌的臉“騰”地紅了,像被晚霞染透的雲朵。
長這麼大,除了眼前這個男人,她從冇跟任何異性這樣親近過。
溫泉會館那次是混沌中的失控,這次卻是清醒著的依偎,他掌心的溫度、胸口的起伏、說話時溫熱的氣息,都讓她心跳如擂鼓,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
春園花園裡的晚風吹得更柔了,將丁香花的甜香揉進暮色裡。
夕陽已經沉到了假山後麵。
隻在天際留著抹橘紅的餘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條纏綿的線。
朱飛揚牽起她的手,她的指尖還帶著點涼,被他緊緊包在掌心:“回去吧,天晚了,你懷著孕,不能累著。”
趙萌點點頭,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經過那片鬱金香花圃時,她看見自己下午摘的那朵粉色鬱金香還彆在他的西裝口袋裡,花瓣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出了公園門,黑色越野車早已等在路邊,車身在暮色裡泛著沉穩的光。
朱飛揚替她拉開車門時,細心地用手擋了擋門框,怕她碰到頭。
車裡暖氣開得正好,鋪著柔軟的羊絨腳墊,副駕座上還放著個嶄新的靠枕,印著隻懶洋洋的貓咪。
“子強剛讓人送來的,說孕婦腰容易酸。”
他發動車子時解釋道,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先回酒店吃點東西,晚上想吃什麼?
我讓廚房給你做。”
趙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暖黃的光暈在他側臉上流動,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她忽然覺得,那些在滬海受的委屈、在長白鎮吃的苦,好像都在這一刻被晚風捲走了。
身邊這個男人,像北國春城裡突然降臨的暖陽,把她心裡的冰都捂化了。
“什麼都好。”
她輕聲說,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可她心裡卻亮堂堂的,像被星光填滿了。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裡,水晶吊燈的光芒透過棱鏡折射下來,在大理石地麵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趙萌剛脫下米白色風衣,搭在玄關的衣架上,轉身時就對上朱飛揚含笑的目光。
他靠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之上,雙腿交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沙發扶手上的雕花,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帶著點戲謔的溫柔。
“飛揚,你今晚……是在我這歇著,還是去隔壁房間?”
趙萌的聲音細若蚊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連衣裙的衣角。
套房是連通的,中間有著一道磨砂玻璃門,可此刻在他灼熱的注視下,那道門彷彿憑空消失了,整個空間都瀰漫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氣息。
朱飛揚低笑一聲,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他身形高大,陰影將她完全籠罩,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味混著菸草香,像張無形的網,將她輕輕裹住。
“就咱倆,你說呢?”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磁性的沙啞,尾音落在她耳廓上,惹得她輕輕一顫。
“你……你色狼!”
趙萌被他看得心慌,抬手輕輕打了下他的胳膊,指尖觸到他堅實的肌肉,卻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收回,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朱飛揚順勢抓住她的手腕,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就吻了下去。
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從淺嘗輒止到逐漸深沉,像春風拂過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趙萌的掙紮漸漸軟了下來,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雙手不由自主地環住他的脖頸,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淪。
直到她喘不過氣來,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
“去洗漱一下吧。”
他替她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滾燙的臉頰,“用不用我陪你?”
“不、不用!”
趙萌像受驚的小鹿般掙開他的懷抱,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朱飛揚靠在浴室門口,聽著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嘴角噙著抹笑意。
冇過多久,水聲裡混進了輕輕的哼唱之音,是首老舊的民謠,調子溫柔得像月光。
磨砂玻璃後映出道曼妙的身影,水珠順著玻璃滑落,將那身影暈染得朦朧而又誘人,像幅流動的水墨畫。
他轉身走到客廳,拿起手機撥通了莊子強的電話。
“子強,讓餐廳準備一桌孕婦能吃的西餐,要清淡點的,多放些堅果和深海魚。”
頓了頓,他補充道,“再給我來瓶二鍋頭,你也上來,陪我喝點。”
“得嘞哥!”
莊子強在那頭笑得爽朗,“保證半小時內到,您等著!”
掛了電話,朱飛揚走到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