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6章 深入交談,放開心結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華市,雅緻清幽的彆墅內,南門輕舞正安靜坐在窗邊,身旁伴著諸葛玲瓏。
聽完諸葛玲瓏細細敘述近日發生的諸事,南門輕舞無奈揉了揉眉心,絕美臉蛋上滿是哭笑不得:“不過幾日冇在他身邊,這傢夥身邊又多了一位姐妹。”
諸葛玲瓏莞爾一笑,輕聲解釋:“他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
南門輕舞:“近來我母親看管極嚴,不讓我隨意外出,生怕腹中雙胞胎動了胎氣。”
“那你這幾日便住在我這裡。”
諸葛玲瓏眸光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等你的飛揚老公回來,咱們聯手好好收拾他一頓。”
南門輕舞眉眼微動,輕輕頷首默許。
暮春的晚風捲著槐花香掠過公園的小徑,朱飛揚的指尖被趙萌輕輕挽著,隔著薄款襯衫,能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微涼與細膩。
兩人並肩走在鵝卵石鋪就的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像他們此刻慢慢靠近的心。
“小萌,跟我說說你的家吧。”
朱飛揚的聲音被風揉得很軟,目光落在她被風吹起的鬢髮上,“我知道一些零碎的,卻想聽你親口講。”
趙萌腳步微頓,低頭踢了踢路邊的小石子,石子滾出去不遠,撞在花壇的青磚上停了下來。
她忽然側過臉笑了笑,眼裡映著路燈的光,像落了兩顆星星:“我生在滬海市,黃浦江邊上的老城區,小時候總跟著爺爺去外灘喂鴿子。”
她的手指在朱飛揚的胳膊上輕輕畫著圈,聲音裡帶著點回憶的溫軟:“我爺爺叫趙忠良,以前是造船廠的老工程師,手掌上全是老繭,卻總愛用那雙手給我編竹蜻蜓。
我爸趙金山,你可能也聽過,做地產的,這些年生意做得還行,就是……總愛算計些虛禮。”
說到這裡,她輕輕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我媽也是當過老師,現在街道辦上班,總愛念‘腹有詩書氣自華’,可她自己卻總被我爸逼著去參加那些珠光寶氣的宴會。
我弟趙康,就愛學計算機,整天搗鼓些代碼,倒是個實誠孩子。”
晚風掀起她的裙襬,露出纖細的腳踝。
她下意識地往下拽了拽,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自在的事:“家裡就我一個女兒,我爸總說‘女兒是潑出去的水’,從高中起就唸叨著要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婆家。”
她抬眼看向朱飛揚,眼神裡帶著點自嘲:“就是周家,周森。
你知道他吧?
滬海市出了名的二世祖,小時候在幼兒園搶我的糖葫蘆。
長大了在酒會上灌我酒,還總說‘萌萌,你早晚是我的人’。”
“那門婚約是我十歲那年定的,兩家老人玩笑似的一句話,我爸卻當了真。”
趙萌的聲音低了些,腳尖碾著地上的槐花瓣,“我媽偷偷跟我說,周家能幫襯趙家的生意,讓我忍忍。
可我忍不了,他看我的眼神,像看件擺在櫥窗裡的商品。”
朱飛揚停下腳步,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槐花瓣,指尖觸到她微涼的皮膚:“後來呢?”
“後來我考上了選調生。”
趙萌的眼睛亮了些,像找到了出口的光,“我的大學老師是東北人,她說長白縣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最適合靜下心做事。
我冇跟家裡商量,偷偷填了誌願,拿到錄取通知那天,我爸把我鎖在房間裡罵了整整一天。”
她往公園深處走了走,長椅上坐著對依偎的老夫妻,正分食一塊綠豆糕,笑聲被風吹得很遠。
“來東北一年多,我冇回過家。
我媽偷偷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說我爺爺氣得住院,說周家在催婚,可我就是不想回去。”
她忽然轉過身,麵對著朱飛揚,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能看清她眼角的微紅:“在長白鎮當副鎮長的日子,其實挺踏實的。
每天跟著村民去大棚看菜苗,幫著養殖戶跑銷路,雖然累,卻覺得自己是有用的。”
說到萬書記,她的聲音冷了些,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他總找藉口讓我去他辦公室,說些不三不四的話,還暗示我‘懂事點’才能往上走。
我躲了好幾次,直到那天……”
她頓了頓,手指緊緊攥著朱飛揚的胳膊,指節泛白:“那天他說有個扶貧項目要談,把我叫到溫泉會館。
我喝了杯他遞過來的茶水,冇多久就頭暈得厲害,渾身發軟……”
晚風忽然變得有些涼,朱飛揚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後來我就看見了你。”
她的聲音悶在他的襯衫裡,帶著點哽咽,“你站在溫泉水池邊,燈光在你身上晃,我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那些在氤氳水汽裡失控的擁抱,那些在酒精與藥物作用下模糊的親吻,此刻被她輕聲說出來,竟少了些旖旎,多了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冇想到會懷孕,更冇想到……會再遇見你。”
朱飛揚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發頂蹭著他的下巴,帶著點洗髮水的清香。
他想起第一次在溫泉會館見到她的樣子,她穿著白色浴袍縮在池邊,像隻受驚的小鹿,眼裡卻藏著股不肯屈服的韌勁。
“傻丫頭。”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裡帶著疼惜,“人生際遇是挺奇妙的,可遇見你,不是苦命,是福氣。”
他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路燈的光在他眼底流轉,像釀了一汪溫柔的泉:“周家的婚約,我去退。
萬書記的賬,我去算。
你爸那邊,我去說。
以後有我在,不用你再硬撐著,不用你再躲躲藏藏,一切有我做主。”
趙萌望著他認真的眉眼,忽然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晚風捲著槐花香撲過來,帶著點甜意,吹得她心裡那點積攢了許久的委屈,都化成了滾燙的暖流。
她伸手抱住朱飛揚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像找到了安穩的港灣:“飛揚……”
遠處的廣場舞音樂還在響,老夫妻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更長,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冇有分開。
朱飛揚輕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懷裡人微微的顫抖,心裡忽然無比確定——這個在滬海受了委屈、在長白硬撐著的姑娘,他要護著,護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