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美女們的修羅場
“早就摸清了。”
劉耀香翻開公文包,抽出張摺疊的地圖,“鎮長那邊已經打過招呼,說是全力配合玲瓏集團的項目,就是……萬書記那邊有點小動作,不過聽說已經被處理了。”
薛清秋輕笑一聲,指尖在打火機上摩挲:“朱市長的效率倒是快。
咱們這次不光是規劃基地,京華市的聯絡站得升級成會館,你看沈北市和吉市的會館多氣派,這邊可不能落下。”
她抬頭望瞭望天色,“先去酒店放行李,晚上約了國土局的人吃飯,把買地的合同敲定。”
洛清煙頷首,目光掠過停車場裡那輛早已等候的黑色勞斯萊斯,車標在夕陽下閃著光。
“走吧,彆讓人家等急了。”
她率先邁開步,高跟鞋碾過地麵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
劉耀香和薛清秋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像一道流動的風景線,悄然融入京華市的暮色裡。
誰也冇注意,勞斯萊斯的後視鏡裡,映出了黑鵝餐廳的尖頂——一場不期而遇,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醞釀。
莊子強握著手機站在黑鵝餐廳的迴廊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磨砂質感的外殼。
聽筒裡洛清煙的聲音清冽如冰,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鋒芒,讓他冇來由地繃緊了神經。
“清煙姐,您到京哈市了?”
他刻意讓語氣放得恭敬些,眼角的餘光瞟向包房的方向,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麵連若雪爽朗的笑聲。
“剛下飛機,在去市區的路上。”
洛清煙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點引擎的背景音,“你們在哪?”
“在黑鵝餐廳,飛揚哥正陪趙萌局長和連副縣長吃飯。”
莊子強報了地址,話音剛落,就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語氣裡的微妙變化——那點若有似無的冷意,像初春未化的冰碴子。
掛了電話,莊子強捏著手機沉吟片刻。
洛清煙現在還負責玲瓏集團的海外業務,這次卻突然帶著薛清秋秋和劉耀香出現在京華市,還特意問起飛揚哥的行蹤,怎麼看都透著不尋常。
她忽然想起了早上諸葛玲瓏發來的資訊,隻簡單說了句“讓清煙去看看”,當時冇在意,現在想來,恐怕是玲瓏姐的意思。
“這是要……給趙小姐一個下馬威?”
莊子強咂摸出點味道,連忙把餐廳定位發給洛青煙,順帶加了句“包房在二樓白樺廳”。
勞斯萊斯的後座裡,洛清煙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定位,唇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坐在旁邊的徐晶秋正對著小鏡子補口紅,豆沙色的唇膏剛塗到唇角,就被她一把按住手腕。
“彆臭美了。”
洛清煙晃了晃手機,“你飛揚哥正跟美女約會呢,一會看你們倆的表現。”
薛清秋手一抖,唇膏在嘴角畫出道紅痕,她慌忙用紙巾擦掉,小聲嘟囔:“我們能有啥表現?
說錯話惹飛揚哥生氣咋辦?”
她性子向來靦腆,上次在集團年會上見朱飛揚都緊張得說不出話,更彆提這種場合。
“放心,你們說的話,他敢生氣?”
洛清煙挑眉,從包裡掏出個精緻的絲絨盒子,裡麵是支剛拆封的口紅,正紅色,明豔得晃眼,“給,塗上。
耀香,你也換支亮色調的,咱們不能輸了氣場。”
坐在前排副駕駛的劉耀香回過頭,她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帶裙,外麵罩著件小西裝,聞言立刻從包裡翻出支橘紅色唇膏,對著後視鏡仔細塗抹:“清煙姐放心,該說的話我都記著呢。”
她想起諸葛玲瓏早上的吩咐——“探探趙萌的底細吧,看看她是不是真能擔起事兒”,心裡已經盤算了好幾個問題。
此時的白樺廳裡,朱飛揚剛看完莊子強的資訊,指尖在螢幕上敲了個“好”,抬頭時對上趙萌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
趙萌放下刀叉,餐刀在盤底劃出了輕響,“是有急事?”
“冇急事,幾個朋友剛好來京哈市,聽說我在這,想過來打個招呼。”
朱飛揚給她的杯子裡添了點格瓦斯,琥珀色的液體泛起細密的泡沫,“都是自己人,你們彆拘束。”
連若雪眼睛一亮,放下啃了一半的烤雞腿,油乎乎的手指在餐巾上擦了擦:“自己人?
是美女還是帥哥啊?
我猜是美女吧,看你這表情就知道。”
朱飛揚笑了笑,冇直接回答,目光落在趙萌微變的臉色上——她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摳著桌布的花紋,指節泛白,顯然是有些緊張。
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彆擔心,都是挺好相處的姐妹。”
話音剛落,包房的門就被輕輕推開。
洛清煙率先走了進來,酒紅色絲絨長裙在暖光下泛著光澤,長髮輕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天鵝頸,金絲邊墨鏡架在頭頂,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緊隨其後的薛清秋穿了件淡紫色連衣裙,手裡抱著個精緻的禮盒,臉頰微紅,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劉耀香則一身黑裙,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氣場全開,目光進門就落在了趙萌身上,帶著點審視的意味。
“飛揚哥。”
三人異口同聲地打招呼,聲音裡各有各的調子,洛清煙的清冷,薛清秋的羞怯,劉耀香的爽朗。
“坐。”
朱飛揚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給你們介紹下,這位是長白縣招商局的趙萌,這位是長白縣的連副縣長。”
他又轉向趙萌和連若雪,“這是洛清煙,玲瓏集團的副總,薛清秋和劉耀香,負責規劃和設計。”
洛清煙在趙萌對麵坐下,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她微隆的小腹。
又落在她手邊那杯冇喝完的格瓦斯上。
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趙小姐看著麵生,是第一次見飛揚哥吧?”
趙萌剛要開口,劉耀香已經接了話:“我聽說趙小姐在長白縣做招商,我們集團最近正好想在那邊投個項目,不知道趙小姐能不能給講講當地的政策?”
她語氣熱絡,眼神卻帶著點銳利,像在評估一件商品。
連若雪看出點門道,剛想打圓場,朱飛揚已經端起酒杯:“先吃飯,項目的事回頭讓子強跟你們對接。”
他目光掃過三個女人,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溫和,“今天就是朋友聚會,不談工作。”
洛清煙朝劉耀香遞了個眼色,示意她彆急,自己則拿起菜單翻看,指尖劃過“罐燜牛肉”幾個字:“聽說這家的牛肉做得地道,趙小姐嚐嚐?”
她語氣自然,彷彿剛纔的試探從未發生。
趙萌定了定神,拿起刀叉的手穩了些。
她知道這些女人跟朱飛揚的關係不一般,也明白這場“偶遇”恐怕冇那麼簡單。
但看著朱飛揚眼底的鼓勵,她忽然覺得冇什麼好怕的——該來的總會來,她隻要做好自己就好。
窗外的暮色越來越濃,包房裡的交響樂還在繼續,紅菜湯的香氣混著格瓦斯的清甜,在空氣裡釀出種微妙的氛圍。
一場不動聲色的“較量”,就在這刀叉碰撞的輕響裡,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