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色情濃,緊急來電
宴會廳的水晶燈還在閃爍,朱飛揚剛送走幾位賓客,轉身就看見凱麗站在露台陰影裡,香檳色的禮服裙襬被晚風掀起一角。
他大步走過去,伸手將人攬進懷裡,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肩:“怎麼在這兒等?
風大。”
凱麗往他懷裡縮了縮,金髮蹭過他的頸窩,帶著淡淡的鳶尾花香:“人家想你了嘛。”
聲音軟糯,尾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朱飛揚心裡一動,這幾日忙著應酬,又陪了趙萌她們,確實冷落了她。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劃過她挺翹的鼻尖:“是我不好,冷落我的凱麗寶貝了。”
他半摟著她往電梯走,右手始終牽著她的左手,指尖時不時摩挲她無名指上的碎鑽戒指。
進了總統套房,凱麗反手鎖上門,踮起腳尖吻他的喉結,溫熱的呼吸灑在頸間,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她替他脫西裝時,指尖故意在他腰側多停留了片刻,惹得他低笑出聲,反手將人打橫抱起。
浴室裡很快漫起白霧,鎏金浴缸裡的水漾起圈圈漣漪。
凱麗的長髮散在水麵,像鋪開的金色綢緞,藍色的眼眸在水汽中霧濛濛的。
她望著朱飛揚時,睫毛上掛著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鎖骨處,像顆滾動的珍珠。
兩個多小時後,朱飛揚抱著渾身癱軟的她出來,她的臉頰泛著潮紅,嘴唇被吻得格外紅潤,趴在他肩頭時,呼吸還帶著點不穩,像朵被雨露滋潤過的玫瑰,在燈光下舒展著嬌豔的花瓣。
朱飛揚替她蓋好絲被,轉身去了浴室沖洗。
出來時見凱麗已經睡熟,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他俯身替她掖好被角,才輕手輕腳地離開。
走廊裡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他先去了劉耀香的房間——她正坐在窗邊看檔案,見他進來,推了推眼鏡,耳尖卻悄悄紅了。
隨後又去了薛清秋那裡,她纔剛卸了妝,素淨的臉上帶著點期待,給他倒的溫水溫度剛剛好。
第二天清晨。
朱飛揚被手機震動吵醒,是李黎發來的微信:“回來陪我。”後麵跟著個氣鼓鼓的表情。
他失笑,輕手輕腳地溜回了李離的房間,剛推開門就被人拽了進去,她穿著他的白襯衫,領口鬆垮地敞著,帶著點嗔怪捶他的胸膛:“把我忘了是不是?”
直到日上三竿。
朱飛揚才總算是抽出身,去前廳跟諸葛玲瓏打了招呼。
諸葛玲瓏已經候在門口,一身乾練的黑色西裝,見了他微微頷首:“起床了。”
落清煙給他理了理襯衫,很是小聲叮囑:“彆太累。”
燕紅鯉則遞給他一份早餐,是剛烤好的三明治,還溫著。
剛坐到餐桌之前,手機就響了,是上官雅芳的緊急來電,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朱市長,和平區出事了,王區長……跳樓自殺了。”
朱飛揚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擰成了疙瘩:“什麼時候的事?
具體情況怎麼樣?”
“今早六點發現的,現場已經封鎖了。”
上官雅芳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總覺得不對勁,他前幾天還跟我討論園區招商的事,一點異常都冇有……”
朱飛揚捏著手機走到窗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沉得像深潭。
原江市這陣子剛緩過勁來,經濟數據穩步回升,政務大廳的辦事效率也提了上來。
正是向好的時候,怎麼會突然出這種事?
一個區長自殺,背後牽扯的絕不可能隻是個人恩怨,怕是有更深的水。
“我馬上回去。”
他掛了電話,轉身吩咐助理訂最快的機票。
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像他此刻的心情——這場風波不簡單。
原江市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百葉窗將正午的陽光切割成斑駁的碎片,落在上官雅芳麵前的檔案上,映得她緊蹙的眉頭愈發清晰。
她指尖捏著的鋼筆在紙麵懸了許久,墨珠在筆尖凝住,最終還是輕輕點在“和平區高科技園區”那行字上,暈開一小團墨痕。
“劉局長,現場勘查的細節再說說。”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掃過對麵站著的三人——副市長連長坤鬢角沁著薄汗,顯然是剛從現場趕回來。
政法委書記袁子鬆指間的煙燃到了儘頭,菸灰搖搖欲墜卻渾然不覺。
公安局長劉長峰的警服第二顆鈕釦鬆了線,想來是早晨匆忙穿衣服時冇注意。
劉長峰往前半步,將一份塑封好的檔案推到桌前,透明袋裡是張a4紙,列印的字跡工整得有些刻意:“書記,這就是王區長留下的‘遺書’。”
他指尖點在紙麵,“除了王區長本人的指紋,再無他人痕跡,但我們比對了他近半年的辦公檔案,字體間距、段落格式都透著刻意模仿的生硬——就像有人拿著他的模板,生搬硬套出來的。”
上官雅芳拿起檔案,指尖撫過紙麵光滑的紋路。
列印墨水的氣味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想來是從現場證物袋裡剛剛取出來的。
“內容呢?”
“通篇都是自責,說自己辜負組織信任,挪用了園區資金。”
劉長峰的語氣沉了沉,“可我們查了銀行流水,這筆錢根本不是‘挪用’那麼簡單。”
他鋪開一張明細表,紅色記號筆圈出的數字觸目驚心,“和平區高科技園區是市裡重點孵化工程,聯合省教育廳共建,專門扶持大學生創業項目,啟動資金兩個億,上個月剛下撥到區財政專戶。”
他指著表格末尾的餘額:“現在賬上隻剩五百萬,其餘一億九千五百萬,分三筆轉到了加勒比海一個離岸賬戶,收款方資訊全是偽造的。
經偵支隊追到歐洲某銀行就斷了線,對方顯然是老手,每筆轉賬都繞了八個國家的代理銀行,像條滑不溜手的魚。”
連長坤忽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沙啞:“這個園區是王區長一手跟進的,從征地到立項,他跑了不下二十趟教育廳。
上個月我還跟他在工地上見過,他指著藍圖說,要讓原江市的大學生不用背井離鄉,在家門口就能創業。”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工程進度表,“你看,他連明年的入駐企業名單都擬好了,怎麼會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