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的,因為你太怕痛了,你是一個想幫我縫一下袖口然後被針紮到小手指還冇出血隻是有了紅點都會哭著讓我抱的人,怎麼敢去見證江河湖海的窒息感與高空墜落的急迫呢?
我不確定你不會。
於是我帶你走過四季,越過江河,跨過山海,每一次我都能準確的找到你,正如同你每次都能在不同的管道叫我出來一樣。
春天的復甦確實如你所說,當復甦這一詞從嘴裡說出口那一刻,它就開始了凋零,可一年光景如常,再來一年,落葉歸根化作養分,開始了第二年的復甦。
在春天凋零的火火,第二個春天又會複活,生龍活虎。
在夏天被山火灼燒的火火,會保留嫩芽,第二個春天抽出新的枝條,千絲萬縷。
秋天火火扒開管道旁邊的落葉,拉出楊禾。
冬天的火火參加了大地的葬禮,然後為來年新生的喜酒湊足份子錢。
你既然是一名作家,我想我的文字最對你的胃口。
你既然是個病人,我也應該算得上對症下藥。
火火,你既然是一名作家,就應該用自己的文字去讓和你一樣的我、我們、他、她、他們,不再祈求被江河湖海,高樓大廈,床頭的白色藥丸拯救,你要勸他們丟掉。
你應該要讓他們知道,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愛和被愛的權利,但是可以自己愛自己。
火火,你要告訴你的讀者朋友,如果世界都是黑夜,那光明不是太陽,而是明天。
火火,你是一名作家,你在2014年的最後一天落入管道。
我是楊禾,是一名管道工,在2014年的最後一天,接住了你。
慶幸你掉進我的管道裡,慶幸你在我的管道裡。
我就是你,而且會一如既往的愛著你,就像你如此固執的愛自己一樣。
火火............叫做火火的女作家將信重新放回櫃子,把寫著無數“活下去”“彆自殺”“那很痛”“那很高”“那不行”的便利貼,連同床頭歪歪倒倒放著的白色藥盒一起,丟進垃圾桶。
她將蘭花擺在床頭,和那幾本繪著紅星的書籍一起。
她點開了手機,在購物車裡將那條想買很久的天藍色長裙刪除。
她已經不需要這條長裙了,她已經穿過了,穿了十年。
名為阿秋的一瘸一拐的貓正打著盹。
突然有水珠滴在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