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停。

先這樣吧不然顯得我的信太俗套。

火火,你一直都很喜歡看我的眼睛,因為你說我眼裡有光,我總是回答奧特曼眼裡都有,所以我是奧特曼。

你覺得這是個很冷的笑話然後你跟著笑,卻從未聽過我想說的另一個回答。

當一個人湊到彆人麵前,很近很近的時候,那個人的眼裡的光,隻能是這個人的倒影,再容不下其他東西,這是不是一個很浪漫的解釋?

在此之前,你和我的眼裡能看到的,和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我和你走過了很多個四季。

春天到了,詩人總說萬物復甦,欣欣向榮,可你總說它們的復甦已經開始凋零;夏天詩人歌頌熱烈,你隻看到大地荒蕪與山火肆虐;秋天孩子們捧起落葉儘情玩耍,情侶撿起銀杏葉裝點情愫,你把落葉清掃隻說雨水之後腐爛了會很臭,連帶一地的銀杏果;冬天人們祈禱瑞雪兆豐牛,你說四季死了一輪,埋在地下,這是它們的一次盛大的葬禮。

我能看見的是你眼裡的一道近乎冇有任何色彩的灰。

你在無數個黑夜裡計算著江河湖海的深度和長度,天台的風速和高度,你想象著從冇入其中到失去知覺需要幾秒,跳下天台到落在地麵會有幾秒的痛楚。

然後你找尋江河湖海,找尋足夠高的天台,可你懦弱,冇有一次痛快的選擇,於是你又回到黑夜裡,怒罵自己的無能和不勇敢。

火火,我曾和你說起過,在溺水的七到八分鐘裡,人會吸入大量臟水灌入肺部,呼吸會受阻,手腳掙紮,越掙人體越下沉,心肺逐漸被壓扁和神經一點點麻木,伴隨巨大的悔恨之下手腳亂抓亂蹬,指甲會被抓斷或者抓掉;墜落時身體的失重與即將接觸地麵的恐懼又會將悔恨放大無數倍,在接觸地麵的一刹那零點幾秒的時間將會被痛苦和血色鋪滿,然後還會留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去反應,去體會這種痛苦,直到意識渙散;藥物作用下的神經衰弱是無聲的呐喊,是陷入昏厥時的心有餘而力不足,然後又是短暫的悔恨和意識的渙散交替。

如果你接受以上各種感知和體會,可你隻有一次機會去體會;如果你不接受,那麼你當時認為的所謂的“這樣的無能和不勇敢”本身就是一種期待和希冀,你不會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