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蕭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一把奪過嬤嬤手裡的皮鞭，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放肆！朕的名諱也是你叫的！”

我的臉頰瞬間腫起，火辣辣的疼。

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蕭承掐住我的脖子，手指不斷收緊。

我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但我依然倔強地盯著他。

“你殺啊。”

“殺了我，周貴妃就會爛成一灘肉泥。”

“你這輩子都要看著她那張潰爛的臉做噩夢！”

蕭承的手猛地鬆開。

他大口喘著氣，死死盯著我。

“你想要什麼？”

他終於妥協了。

“隻要你交出解藥，朕可以封你為公主，賜你無儘的榮華富貴。”

“甚至可以追封你娘為妃。”

我聽著這些話，覺得無比噁心。

“追封？”

“阿孃屍骨未寒的時候，你在哪裡？”

“她在亂葬崗被野狗啃食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歇斯底裡地吼道，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蕭承似乎被我的情緒震住了，一時冇有說話。

“我不要什麼公主，也不要什麼榮華富貴。”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你，親自去我阿孃的墳前，磕頭認錯。”

“我要周貴妃，披麻戴孝，給我阿孃守靈三年！”

蕭承的眼睛猛地瞪大。

“你做夢！”

“朕乃天子，豈會給一個村婦磕頭！”

“貴妃金枝玉葉，更不可能去守靈！”

我冷笑一聲。

“那就讓她等死吧。”

蕭承氣得渾身發抖，再次揚起手。

門外突然傳來太監驚恐的聲音。

“陛下！不好了！貴妃娘娘痛得撞牆了！”

蕭承臉色大變，顧不上管我，轉身衝了出去。

暴室裡再次恢複了死寂。

我被綁在刑架上，傷口的疼痛讓我無法入睡。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全都是阿孃的臉。

阿孃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總是笑著對我說，阿音，人要學會感恩。

可是阿孃，你的感恩換來了什麼？

換來的是背叛，是拋棄，是死無全屍。

我不會再像你一樣傻了。

我要讓他們，把欠我們的，連本帶利地還回來。

第二天清晨，暴室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被人抬著的周貴妃。

她昨天的囂張跋扈已經蕩然無存。

臉上蒙著厚厚的麵紗，卻依然掩蓋不住那股腐臭味。

她趴在擔架上，虛弱地看著我。

“解藥……給我解藥……”

我冷眼看著她。

“我說的條件，你答應了？”

周貴妃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你這賤人，敢讓我披麻戴孝！”

“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我笑了。

“看來娘娘還不夠痛。”

我說著，嘴裡輕輕唸了一段南疆的咒語。

周貴妃體內的蠱毒瞬間發作。

她慘叫一聲，從擔架上滾了下來。

雙手死死抓著肚子，指甲在地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痛……殺了我……殺了我吧……”

她哀嚎著，在滿是汙血的地上打滾。

蕭承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雙拳緊握。

他終於忍不住衝了進來。

“夠了！”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斥著殺意和無奈。

“朕答應你！”

“隻要你給她解藥，朕什麼都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