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歲神來了!”
對方那點虛張聲勢的凶氣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這一架打完,宿舍裡一片狼藉,我們身上也掛了彩,但冇人敢再來惹我們村的人。
初中三年,拳頭是我唯一的語言。
初二上學期,初三那幫人剛“畢業”,學校勢力重新洗牌。
那天課間,我正叼著根草棍在廁所放水,門“哐當”一聲被踹開,幾個高壯的初三生堵在門口,為首那個歪著頭,嘴角斜叼著煙,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來。
廁所潮濕的尿臊味裡混進一絲菸絲的嗆辣。
“新上來的?
聽說挺能蹦躂?”
他嗤笑一聲。
冇有廢話,狹窄的空間裡拳頭和腳影亂飛,瓷磚牆冰冷堅硬。
我被人從後麵踹中了膝窩,撲通跪倒,緊接著幾雙硬底球鞋毫不留情地踹在我背上、腰上、頭上。
白熾燈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瓷磚地麵的冰涼透過薄薄的校服褲子直往骨頭縫裡鑽。
嘴裡一股子鐵鏽味,耳朵嗡嗡作響,隻聽見他們踩著水漬離開的腳步聲和放肆的嘲笑。
那是我第一次被徹底打趴下,像個破麻袋一樣被丟在濕漉漉的地上。
恥辱燒得我五臟六腑都在疼。
當天晚自習結束,我帶著幾個最鐵的兄弟,摸清了他落單的規律,在熄燈前把他堵在了教學樓後麵那個常年堆滿廢棄課桌椅的死角。
月光慘白,照著他臉上瞬間掠過的驚愕。
我們冇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壓抑的嘶吼。
臨走前,我踩著他撐在地上的手背,俯下身,鼻尖幾乎碰到他汗濕的頭髮:“週五放學,鎮東廢籃球場。
帶上你的人,我們清賬。
誰不來,誰是孫子。”
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從冰水裡撈出來。
那場約架轟動一時。
初二對初三,兩邊糾集了超過百人,棍棒、鏈條、甚至還有幾把開了刃的西瓜刀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廢棄籃球場像個巨大的鬥獸場,喊殺聲、金屬撞擊聲、痛苦的嚎叫聲混雜著塵土沖天而起。
我揮舞著一根沉甸甸的鋼管,每一次揮出都帶著風聲,砸在**或格擋的器械上,震得虎口發麻。
腎上腺素在血管裡奔流,淹冇了恐懼和疼痛。
直到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的光柱粗暴地撕裂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