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這個人永遠消失在這根柱子裡麵。”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座真正的水泥棺材。”

現場勘查的警探陳默,臉色鐵青。

他蹲在秦嶼旁邊,目光落在屍體緊握成拳的右手上。

法醫助理小心地撬開那僵硬的手指。

一個已經褪色發黃、幾乎和乾枯皮膚融為一體的東西掉了出來——一張小小的、硬質的紙片。

“是張票根。”

助理用鑷子夾起它,對著光。

“上麵印著…‘星光電影院’,日期模糊了,但年份還能辨認…1993年7月15日。

片名…《霸王彆姬》。”

三十年。

這具屍體被封存在這裡,整整三十年。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年前的案子,證人、證據,如同這棟樓一樣,早已破敗消散。

他站起身,環顧這佈滿灰塵和碎石的廢棄空間。

三十年前,這裡還住著人,是喧鬨的市井生活的一部分。

誰能想到,在鄰裡眼皮底下,有人竟能如此殘忍又耐心地完成這樣一樁水泥葬屍?

物證被小心翼翼地運回實驗室。

除了那張至關重要的票根,技術員在死者指甲縫深處,刮出了極其微量的、不同於包裹屍體的水泥的另一種灰白色粉末。

而在死者乾癟的脖頸上,法醫秦嶼發現了一道被皮革化皮膚掩蓋得很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細長勒痕——一道極其專業的索溝。

“死者男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死亡時間基本鎖定在1993年7月15日前後。

死因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勒頸,手法利落。”

秦嶼在解剖台前彙報,“指甲縫裡的粉末是另一種水泥成分,推測是死者掙紮時,在凶手實施犯罪的第一現場抓撓地麵或牆壁留下的。

他可能被勒死在其他地方,然後移屍到這裡澆築。”

“星光電影院,1993年7月15日,《霸王彆姬》…”陳默在辦公室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

這是唯一的、脆弱的線索。

他調閱了所有能找到的、關於那個年代那個電影院的資料。

當年的報紙縮微膠片散發出陳腐的氣味,他一張張仔細翻看。

一條不起眼的本地新聞短訊吸引了他的注意:“星光影院今日放映《霸王彆姬》盛況空前,晚場因設備故障短暫中斷,部分觀眾獲贈次日票補償。”

日期正是1993年7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