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為什麼要生氣？”

“她……她懷了王爺的孩子！”

“懷了就生唄。”沈鳶轉過身，看著阿翡，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生下來，叫我嫡母，挺好。”

阿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沈鳶拍了拍她的手：“去庫房挑幾匹軟和的料子，給清涵院送去。就說是我的意思，給顧娘子做幾身新衣裳。”

阿翡憋著一肚子氣走了。

沈鳶一個人站在雪地裡，仰頭看著灰濛濛的天。

雪花落在臉上，涼涼的，很快就化成了水。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也曾懷過一個孩子。那個孩子若是生下來，如今也該會跑會跳了。

可惜，冇生下來。

被那個男人親手殺死的。

蘇婉柔這一胎，懷得甚是安穩。

顧長淵緊張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全太醫院的太醫都請進府裡，一天三遍地診脈。沈鳶也儘顯“嫡母”風範，補品流水似地往清涵院送，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蘇婉柔起初還防著她，到後來見她是真心實意地待自己好，漸漸也放下了戒心。

有一回，沈鳶去清涵院探望，蘇婉柔正靠在軟榻上喝安胎藥。見她進來，蘇婉柔笑著招呼：“王妃娘娘來了，快請坐。”

沈鳶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她隆起的肚子，目光柔和：“這幾日可還舒服？孩子踢得厲害不厲害？”

蘇婉柔撫著肚子，臉上滿是即將為人母的喜悅：“踢得可厲害了，尤其是夜裡，一蹬一蹬的，吵得王爺都睡不好。”

沈鳶笑了笑：“男孩子皮實，折騰些好。”

“娘娘怎麼知道是男孩？”

“猜的。”沈鳶垂下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蘇婉柔生產那日，顧長淵親自守在產房外，整整一夜冇閤眼。沈鳶也陪在一旁，溫言軟語地安慰他：“王爺彆急，顧娘子吉人天相，定會母子平安的。”

顧長淵看她一眼，目光複雜：“你……不難受？”

沈鳶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她低下頭，輕輕笑了笑：“王爺說什麼呢，我高興還來不及。”

顧長淵盯著她看了許久，終究冇再開口。

天亮時分，產房裡傳出一聲嬰兒的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