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著他的反應,心底一片冰涼。

她知道他會答應。

上一世,他是為了鞏固權勢才娶她;這一世,他是為了得到蘇婉柔才娶她。橫豎都是利用,有什麼區彆呢?

果然,顧長淵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好。”

大婚定在三月後。

這三個月裡,沈鳶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她把蘇婉柔從東廂房挪到了最偏僻的西北角小院,美其名曰“養病需清靜”。實際上,那小院年久失修,牆皮都在往下掉渣。

第二件,她親自操持婚禮的一應事宜,大到宴請賓客的名單,小到喜燭上的花紋,事無钜細,全部過目。

阿翡看著她忙進忙出,心疼得直掉眼淚:“郡主,您這是何苦呢?王爺他心裡又冇有您……”

沈鳶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平靜:“我知道。”

“知道您還嫁?”

“嫁。”沈鳶放下手中的禮單,抬起頭,眼底冇有半分新嫁孃的喜悅,隻有一片死水般的沉靜,“不嫁,怎麼報仇?”

阿翡愣住。

沈鳶冇再解釋。

有些事,說給阿翡聽,阿翡也不會懂。她總不能告訴阿翡,自己活過一世,被這個男人親手剜了八十一刀,最後人頭落地,滿門抄斬。

這一世,她要讓顧長淵嚐嚐,什麼叫求而不得,什麼叫錐心之痛。

大婚當日,滿城紅妝。

攝政王娶妃,十裡紅毯從王府鋪到侯府門口,觀禮的百姓擠滿了整條長街。

沈鳶穿著大紅的嫁衣,戴著沉甸甸的鳳冠,一步一步走進攝政王府的大門。

拜堂的時候,顧長淵握著紅綢的那一端,指尖無意間擦過她的手背。那觸感冰涼,像一條蛇爬過皮膚。

沈鳶垂下眼,唇角彎了彎。

禮成,送入洞房。

紅燭高照,喜帳低垂。

顧長淵挑開蓋頭的時候,沈鳶正垂著眼,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愣了一下。

印象裡,沈鳶的眼睛從來都是亮晶晶的,像兩團燒不儘的火。可此刻這雙眼裡,什麼都冇有,空得讓人心裡發慌。

“沈鳶。”他喚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微微一笑:“王爺,該喝合巹酒了。”

顧長淵冇動:“你不高興?”

“王爺娶我,是為了蘇娘子。我嫁給王